第3822章(1/2)
可他回不去了。
他站在这里,站在芝加哥某个不知名的火车站台边,站在寒风里,站在两个陌生且诡异的孪生兄弟面前,站在一堵黑色的、爬满枯萎藤蔓的高墙旁边。他的身后是铁轨,他的前方是未知。他不能回头,因为回头路已经断了。他只能向前,向前走向那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充满未知的、让他害怕又好奇的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声响。路明非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在铁轨的尽头,在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有一盏灯。不是他想象中那种明亮的、刺眼的车头大灯,是一种昏黄的、暧昧的、像是快要熄灭的油灯。那盏灯在黑暗中晃动,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寻找。
那列车越来越近了。路明非能看清它的轮廓了。不是他想象中的流线型高铁,不是整洁的空调车,不是他在国内坐过无数次的、银白色的、带着蓝色条纹的和谐号。那是一列古老的、阴森的、像是从十八世纪欧洲油画里跑出来的火车。车头是圆形的,漆成黑色,表面有很多划痕,像是一张饱经风霜的、布满皱纹的老人的脸。烟囱很高,冒着白色的蒸汽,在夜风中迅速消散。轮子很大,辐条式的那种,在他小时候的画册里见过。车厢是深棕色的,木质结构,车窗是拱形的,玻璃很厚,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车身上有很多装饰,弯弯曲曲的铁艺栏杆,精致的铜制扶手,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纹章。
那列车越开越近,越开越慢。轮子碾过铁轨,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像是一头巨兽在喘息。蒸汽从车头的缝隙里喷出来,嘶嘶嘶的,像是蛇在吐信子。车头的灯,那盏昏黄的、暧昧的、快要熄灭的灯,在黑暗中摇摇晃晃,把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模模糊糊,像是隔了一层纱,又像是一场梦。
路明非看着那列车,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冷的,是害怕的。一种来自本能的、古老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对危险的恐惧,是对未知的、陌生的、不可理解的事物的恐惧。就像你在深夜里走进一间黑屋子,你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可你还是害怕。因为你害怕的不是那间屋子,是你自己的想象力。你的想象力在黑暗里创造出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比现实可怕一万倍。
那列车在站台前停下来了。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像是婴儿啼哭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蒸汽从车底涌上来,弥漫在站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