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5章(2/2)
见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听得见风吹过缝隙的呜咽声,听得见车厢里那些若有若无的、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窸窣声。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他听见的只有那个单调孤独的钟声。一声,两声,三声。沉沉的,稳稳的,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在他的心口上一下一下地敲。那声音不大,可很近,近到像是从他的骨头里发出来的。
芝加哥。他是在芝加哥。外面应该是熙熙攘攘的公路,声音嘈杂,人声鼎沸。车站外面应该有人接站,应该有人打电话,应该有人在跟出租车司机讨价还价。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他能听见的只有那个钟声,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不属于芝加哥的、不属于任何现代城市的钟声。附近本该没有教堂。他从达芬奇那里借来的花格衬衣还披在身上,从陈笑那里接过来的一瓶水还放在膝盖旁边,行李箱还靠在脚边。一切都在,可一切都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