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0章(2/2)
和国书,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昨晚显然也没睡好。白云子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手里拿着那卷《道德经》,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可眼神里有一种很少见的凝重。老和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衣,手里握着佛珠,嘴唇微动,低声念着什么。密宗上师穿着暗红色的僧袍,捻着人骨念珠,目光深邃而沉静,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禅宗大师袖着手,笑眯眯的,可那笑容里少了几分轻松,多了几分认真。张先生抱着那些账本,眼镜滑到鼻尖上,他没有去推,只是站在那里发呆。李不器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腰间挂着酒葫芦,脸上的那道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安陵侯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身上有什么东西被这些人撑起来的感觉。他一个人,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做不了那么多的事,扛不了那么重的担子。可他不是一个人。他有他们。他带着他们从大楚走到英国,从英国走到罗马,从罗马走到这座高塔下面。他们跟着他,不是因为他是安陵侯,是因为他们相信他做的事是对的。他们相信他,他不能辜负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