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6章(2/2)
若溪坐在那里,打量着这家面馆。面馆很小,很旧,可很干净。桌子擦得锃亮,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筷笼里,醋瓶和辣椒瓶的盖子拧得很紧,瓶身上没有油渍。墙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本店免费加面,管饱”。字写得很丑,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可很真诚。
沈若溪看着那张纸条,笑了。她转头看着顾老师,问:“您经常来这里吃?”
顾老师点点头。“二十年了。”
沈若溪愣了一下。“二十年?您来这里吃了二十年?”
顾老师又点点头。“从我来这个学校的第一天起,就在这吃。早上一碗素面,中午一碗素面,晚上一碗素面。一天三碗,一年一千多碗,二十年两万多碗。”
沈若溪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心疼又像是敬佩的东西。一个人,二十年,每天吃同样的东西,走同样的路,做同样的事。他不烦吗?他不腻吗?他不想换换口味吗?他不想换条路走走吗?他不想换种活法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是一个有定力的人。一个能二十年如一日吃素面的人,一个能二十年如一日坐在同一张桌子前批改作业的人,一个能二十年如一日不跟同事吃饭的人,他的心,一定很硬。可那硬的下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很软的东西。很脆弱的东西。很需要被碰一下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