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8章(1/2)
路明非终于把目光从笼子里移开了。那个东西已经被重新注射了镇静剂,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把她从笼子里抬出来,放上一个带轮子的担架。她的身体蜷缩着,一半是鳞片,一半是皮肤,像一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打碎了又粘起来的雕塑。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没有干的泪痕,新的泪痕,不是刚才那些干涸的白色痕迹,是肉体感受到疼痛之后分泌出来的、带着盐分的、透明的液体。路明非看着那些防护服推着担架走远,走道里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然后影子也消失了,只剩下走廊尽头一扇正在关闭的金属门,发出沉重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着主任,看着主任脸上那个努力维持的笑容,看着主任额头上没有擦干净的汗,看着主任眼睛下面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变得明显的眼袋。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谢谢”,想说“好的”,想说“我们走吧”。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很干,干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没有喝过一口水。他咽了一口唾沫,那唾沫少得可怜,像是一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的水珠,还没有来得及浸润就被蒸发了。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那个动作轻得像是有人把一根羽毛放在他的后脑勺上,他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让那根羽毛滑下来。
陈笑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膝盖很麻,像是有人用几千根针同时扎进他的皮肤,扎进他的肌肉,扎进他的骨头。那种麻木感从膝盖向上下蔓延,往上到大腿,往下到小腿,让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伸手扶住了旁边那根笼子的钢筋,那根他刚才抓了好几分钟的钢筋,上面还留着他手心的温度,还有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压出来的浅浅凹痕,当然那凹痕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中,钢筋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手压在上面就变形。他松开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掌纹里嵌着一些细碎的铁锈,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他拍了拍手,铁锈没有掉,粘在了皮肤上,像是某种烙印,某种他自愿接受的、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接受的标记。
“你没事吧?”路明非的声音从他旁边飘过来,声音很小,像是在图书馆里跟同桌说话,而不是在一个刚刚差点发生屠龙战斗的地下室里。
“没事,”陈笑说,“腿麻了。”他活动了一下脚踝,那些针扎的感觉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血重新流动的温暖,那种温暖让他想起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