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1章(2/2)

他想转头看看周围，想看看陈笑在哪里，想看看考场的墙壁和窗户和监考老师，可他的脖子动不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不是被绑住了，是动不了，像是他的身体和周围空间之间的关系突然被重新定义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快速流动，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可以眨，手指可以动，可他的脚钉在地上，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

时间的流逝停止了。不是变慢了，不是那种电影里的慢镜头，是停止了。空气里飘浮的灰尘停在半空中，每一粒都清晰可见，像是被嵌在透明琥珀里的碎屑。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停在半路，光线里有几道平时根本看不见的光柱，现在一动不动地悬在那里，像是被冻住的瀑布。前排考生的铅笔停在试卷上方，笔尖离纸面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可那一毫米就是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那个考生的额头上有一滴汗正在往下流，汗水停在太阳穴的位置，表面反射出一点点光，像一颗被固定在皮肤上的玻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