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1章(1/2)

这就是报告的全部内容。

曼斯将雪茄从嘴里拿出来，看着那一段长长的，灰白色的烟灰。他没有弹掉它，只是看着，看着它在他手指的微微颤动中摇摇欲坠。他的眼睛有些酸涩，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因为他盯着电脑屏幕太久了，久到他的角膜都开始抗议。但更让他感到酸涩的，是他的心。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卡塞尔学院三百年的历史，三代人的心血，无数次的考古发掘和文献研究，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龙族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是人类的祖先，是所有神话和传说的源头。在他们之前，没有其他文明存在。在他们之后，所有的文明都是他们的影子，都是他们遗落在时间长河中的回响。

这是卡塞尔学院的基石，是混血种存在的理由，是所有屠龙者为之奋斗的信念。我们是最初的，我们是最后的，我们是唯一有资格继承这片大地遗产的族群。

可现在，就在龙王的宫殿旁边，就在他们最神圣，最隐秘的遗迹周围，出现了其他的文明。不是一种，不是两种，而是多种，成体系的，高度发达的，彼此关联的文明。它们存在的时间，根据初步的地质学分析，甚至可能比龙王宫殿还要古老。

这算什么？龙王不是唯一的？龙族不是最古的？在他们之前，在他们之外，还有其他的智慧生命，还有其他的文明形态，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然后消亡，只留下这些沉默的石头和金属，深埋在太平洋的海底，等待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发现者？

曼斯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这不是战斗的紧张，不是决策的压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根本的，对自身存在意义的动摇。他一生都在为屠龙事业而活，他杀过的龙族生物比他吃过的饭还多，他受过的伤比他睡过的床还久。他把自己的整个生命都押在了龙族这条线上，他相信这是人类唯一的敌人，也是人类最终的归宿。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不，你错了。龙族不是全部。在海的那一边，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其他的东西。比你更古老，比你更复杂，比你更值得你去思考。

曼斯把雪茄用力摁进烟灰缸里，烟灰缸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嘶鸣。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力揉着太阳穴。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嗡嗡地飞，每一个声音都在说不同的话，每一种声音都在指责他，嘲笑他，质疑他。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