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9章(1/2)

阿尔弗雷德走得最慢。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因为他胖胖的身体在摇晃的船体上维持平衡比其他人更加困难。他的手扶着走廊一侧的扶手，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很谨慎，像一个在冰面上行走的老人。他的脸上没有了会议室内那种赤裸裸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麻木的表情。他的小眼睛失去了那种惯常的精明和狡黠，变成了一对毫无生气的玻璃珠子。

以利亚走在阿尔弗雷德旁边，似乎在用他的存在给这个被恐惧击垮的胖子提供某种支撑。以利亚已经从那阵诡异的失神状态中恢复过来了，紫色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但他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灵魂层面的损耗。解读那些古老文字，接触那些不属于人类认知范畴的符号系统，对他的精神是一种巨大的负担。每一次翻译，每一次破译，都像是用一把钝刀在他的意识上割下一块肉。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后就是指挥室。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站在门的两侧，他们的身体在船体的摇晃中微微晃动，但他们的枪口始终朝前，目光始终警惕地注视着走廊的深处。看到曼斯走来，左边的卫兵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在门旁的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防爆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那片被无数屏幕和指示灯照得通亮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空间，位于“钢钉”号舰桥的最核心位置。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十块高清液晶显示屏，每一块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有的是声呐扫描图像，有的是雷达追踪轨迹，有的是水下机器人的实时传回影像，有的是舰队各舰的监控画面，有的是来自卫星的俯拍照片。这些画面在昏暗的室内闪烁着，交织成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战争画卷。

指挥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圆形平台，可以将任何数据以三维立体的形式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此刻，投影台上显示的是海底地形的实时扫描图。那是一幅令人窒息的图像。在蓝色的半透明背景中，海底的地形以一种极其精细的方式呈现出来。山脉，海沟，平原，一切都被精确到厘米级别。而在这些地形之上，是那些遗迹。

曼斯在投影台前站定，双手撑在台面的边缘，俯身向下看，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俯瞰深渊的人。他的灰色眼睛映着全息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