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1/3)
被称为“巴彦”的汉子,指甲缝里还嵌着泥,正把玩着个青花小碟:“张老板办事,大汗放心。只是码头的那几个巡检,该换批‘听话’的了,省得碍事。”
“那是自然。”张老板往窗外瞟了瞟,压低声音,“昨天有个巡检想开箱查验,被俺的人捆起来扔进了江里,现在连尸首都没捞着。”
孙传庭的刀“噌”地出鞘,刀光劈向桌角,木屑溅了张老板一脸:“把夹层里的火药交出来!”
张老板扭头看见朱由检,那身青布长衫虽普通,但领口露出的玉佩穗子是上等的苏绣,顿时吓得手里的银刀掉在地上。“你……你们是哪路的?敢管武昌渡的事?”
“管?”洪承畴从怀里掏出张通关文牒,上面的印章是伪造的,“这是从你运往后金的货箱里搜的,张老板,你说这假印是哪个衙门刻的?”
张老板摸向桌下的短铳,被杨嗣昌一脚踹翻椅子,铳管“当啷”滚到朱由检脚边。“上个月有个货郎看见你给巴彦递码头布防图,被你绑在货栈的柱子上,活活饿死了,有这事吗?”杨嗣昌的声音带着冰碴。
脚夫们举着扁担围上来,有个脚夫的儿子抱着张老板的腿:“俺爹就是被你扣了工钱,没钱治病活活拖死的!他临死前还说‘这批货不对劲’!”他身后的脚夫们眼睛都红了,手里的扁担攥得咯咯响。
“反了!反了!”张老板扯着嗓子喊,“咱家有后金的船队撑腰,杀你们像碾死蚂蚁!”
“撑腰?”朱由检捡起地上的短铳,铳身刻着“武昌卫”三个字,“你知道这铳是去年丢的军备吗?用官军的家伙护送火药给后金,胆子不小。”他把铳扔给孙传庭,“看看铳膛里的膛线,是不是你们从卫所偷的?”
孙传庭掂了掂铳:“是卫所千户的配铳,张老板,你连官军的兵器都敢动,就不怕凌迟?”
账房想往货栈后院跑,被洪承畴抓住后领,拖出来时带倒了货箱,里面的瓷器摔了一地,露出夹层里的黑色火药。“跑什么?这账上记着‘运假瓷器五十箱,实藏火药三十箱’,还标着‘七月七炸武昌桥’,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是张老板逼俺记的!他说等桥炸了,让俺当武昌码头总管,再也不用算这些烂账……”
“放你娘的屁!”老脚夫突然冲上来,手里的铁钩往张老板胳膊上勾,“你把俺的独轮车砸了,说‘敢跟俺讨工钱,就让你全家喝西北风’,俺现在连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