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太阳出来了(3/7)
气,像在说这天下的寒冬,终究要靠一窑窑实在的瓷、一颗颗实在的心,才能烧得暖,过得体面,错不了。”
……
立春这天,京城的书坊街飘着细雨,墨香混着潮湿的水汽漫在巷子里,“文渊阁”前却聚着一群读书人,个个面色愤懑。二十多个刻书匠捧着残破的书板跪在泥水里,书板上的字迹模糊不清,有的还缺了角,为首的老者眼镜片碎了一块,手里攥着卷脱线的书册:“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丧尽天良的潘掌柜欠了我们半年工钱,还把我徒弟刻了三个月的《论语》书板劈了烧火,您看这书……”
他把书册往地上一摊,纸页发黄发脆,油墨刺鼻,稍一用力就撕成了碎片:“这东西根本没法读,我们点灯熬油刻了五十卷《资治通鉴》,他说‘错字太多’,一分钱都不给!”
朱由检刚从“烈火行会”看新烧的瓷砚,穿着件半旧的常服路过书坊街,见刻书匠们裤脚全是泥,赶紧让王承恩去附近茶馆借些板凳。“文渊阁?是给国子监供书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年轻刻书匠气得脸通红,手里的刻刀“啪”地拍在书板上,“潘剥皮那狗东西仗着他姐夫是翰林院编修,每年都这么坑我们!收书时挑错字挑到鸡蛋里挑骨头,价压得比草纸还低,抵账就用这些烂书,前儿李秀才买了他的《论语》,读着读着发现少了两章,气得差点把书烧了!”
孙传庭刚从纸坊取了新造的宣纸,纸张白净厚实,见那破烂书册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国子监供书?他是想让学子们读错字吗?”
潘剥皮这时从书坊里摇摇晃晃出来,穿着件绸缎长衫,手里把玩着块玉佩,身后跟着四个拿着藤条的伙计。他斜眼瞥了瞥地上的刻书匠,用扇子掸了掸衣襟上的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匠人懂什么?这叫‘残卷风骨’,读书人体会的就是这份残缺里的意境!你们刻的书错字连篇,墨色不均,能抵些烂书就算抬举你们了!”
“抬举?”洪承畴突然从书坊后院出来,手里抱着本沾着墨迹的账册,是刚才翻废纸堆时找到的,“陛下您看,这上面记着‘收《资治通鉴》五十卷,换残书两百卷抵账’,还标着‘给编修送礼,用此烂书充善本,省银一千二百两’!”
“翰林院编修?”朱由检的声音沉得像雨前的云,“你敢拿错漏百出的烂书糊弄国子监?”
潘剥皮脸色变了变,却梗着脖子:“我姐夫是翰林院编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