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东厂的号服(5/6)
手里攥着块干粮,是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麦饼:“这是俺男人最后给孩子留的,他说‘这批火药要是运过去,武昌城就完了’……”
朱由检对禁军说:“把张老板和巴彦的人全捆了,账本假文牒收好。”他转向脚夫们,“去把所有货箱拆开,火药集中销毁,瓷器登记入册,好的送回官窑,碎的铺路。谁再敢私运禁品、克扣工钱,当场枷号示众。”
“大人!”个年轻脚夫突然喊道,“货栈的地窖里还锁着五个不肯运火药的脚夫,俺听见他们喊了五天了!”
朱由检往地窖走,楼梯陡得厉害,越往下走越呛人。推开地窖门,看见五个脚夫蜷缩在草堆上,有个脚夫的腿被铁链磨得见了骨头,伤口上爬着蛆虫。“弟兄们……不能让鞑子炸桥……”脚夫的声音气若游丝。
“快解开铁链!”朱由检的声音发紧,“周显,带最好的金疮药和烈酒来!再弄点热粥!”
等把人救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脚夫们围着篝火烤衣服,老脚夫盛了碗热粥递给朱由检:“大人尝尝,这是用新米熬的,黏糊糊的,能暖身子。”
张老板被押过来时,看见脚夫们分银子,突然疯了似的挣开绳子,往货船上跳:“那是我的银子!都是我的!”被孙传庭一脚踹在跳板上,脑袋磕出个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
洪承畴清点货栈的物资,除了追回的火药,还有三十箱官窑瓷器,都是从库房偷的。“这些瓷器够送回京城修补,剩下的碎瓷片铺路,再盖个脚夫棚,让干活的人能歇脚。”
“就叫‘安脚棚’,”朱由检看着脚夫们修补独轮车,木屑飞溅的“沙沙”声混着江风,“以后码头的运价明码标价,工钱一日一结,谁再敢克扣、欺压脚夫,先打五十大板。”
被救的脚夫能站起来了,捧着碗热粥哭:“俺们终于能堂堂正正干活了……”
深夜时,杨嗣昌拿着块烧焦的布帛匆匆过来,上面用朱砂画着个粮仓,旁边写着“襄阳仓,八月八”。“从巴彦的行囊里搜的,布帛边缘有火漆,是后金贝勒的印。”
朱由检望着襄阳的方向,月光把码头的栈桥架在江面上,像条银带。江面上突然漂来个木桶,里面没人,却塞着些油纸包,油纸破了个洞,露出的不是粮食,是硫磺的黄色粉末。
年轻脚夫的弟弟举着扁担跑过来,手里攥着块带血的布料:“刚才去江里捞东西,发现那几个运火药的后金密探被人杀了,布料上的花纹……是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