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经得住烈火炼(3/7)
住脚。风里的布香混着雪气,像在说这天下的寒冬,终究要靠一块块实在的布、一双双实在的手,才能缝得暖,过得体面,错不了。”
……
大寒这天,京城的瓷器巷飘着碎雪,家家户户都在赶制年节用的瓷碗,“玉瓷斋”前却堵满了人。三十多个窑工捧着碎瓷片跪在冰面上,瓷片的棱角割破了手掌,血珠滴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为首的汉子脸上带着烧伤的疤痕,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瓷碗:“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黑心肠的秦老板收了我们的好瓷器,却给这种残次品抵账,还放火烧了我家的窑!您看这碗……”
那瓷碗釉色发灰,碗沿缺了个角,轻轻一碰就掉渣:“这东西根本卖不出去,我们守在窑边熬了三个通宵烧出来的精品,他说‘釉色不均’,一分钱都不给!”
朱由检刚从“巧针行会”看新绣的宫灯,裹着件旧棉袍路过瓷器巷,见窑工们冻得嘴唇发紫,赶紧让王承恩去工坊搬几笼炭火。“玉瓷斋?是给宫里供瓷器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老窑工气得直跺脚,手里的瓷片“哐当”摔在地上,“秦碎瓷那狗东西仗着他表兄是工部郎中,每年都这么坑我们!收瓷器时鸡蛋里挑骨头,价压得比泥土还低,抵账就用这些残次品,前儿张窑工拿他的碗给孩子盛粥,碗底漏了,烫得孩子哭了半宿!”
孙传庭刚从瓷窑取了新烧的青花瓷,瓷碗在雪光里泛着莹白的光,见那残次品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宫里供瓷器?他是想让宫里的人用破碗吃饭吗?”
秦碎瓷这时从玉瓷斋里踱出来,穿着件貂皮马褂,手里把玩着个霁蓝釉瓷瓶,身后跟着四个拿着棍棒的伙计。他瞥了眼地上的窑工,用鼻子哼了一声:“一群土包子懂什么?这叫‘残缺美’,文人雅士就喜欢这个!你们的瓷器胎太厚,釉太亮,俗气得很,扣你们的账是给你们留面子!”
“留面子?”洪承畴突然从玉瓷斋的后院出来,手里拿着本沾着瓷粉的账册,是刚才翻瓷堆时找到的,“陛下您看,这上面记着‘收青花瓷五十件,换残瓷两百件抵账’,还标着‘给郎中送礼,用此残瓷充精品,省银一千两’!”
“工部郎中?”朱由检的声音像冻住的冰,“你敢拿残瓷糊弄宫里?”
秦碎瓷脸色变了变,却梗着脖子:“我表兄是工部郎中,他都没说啥,轮得到你多嘴?”他冲伙计使个眼色,“把这些刁民给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