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载着粮食,载着希望(4/5)
里,银子沉在船底,闪着冷光。杨嗣昌让人升起信号旗,两岸突然杀出伏兵——是他提前联络的地方团练,举着锄头扁担就往小船冲。
江峰见势不妙,想跳河逃跑,被个漕工死死抱住腿,那汉子的脸被火烧得只剩半张,却笑得狰狞:“你也尝尝泡水的滋味!”
两人滚进水里,漕工咬着江峰的耳朵不放,直到被禁军拖上岸,嘴里还叼着块带血的肉。
岸上的火被浇灭后,焦黑的芦苇丛里露出些小包裹,是漕工们给家人带的江南糕点,都烧成了炭。有个幸存的孩子抱着炭块哭:“这是给娘的……”
朱由检让周显给漕工治伤,自己蹲在孩子身边,从行囊里掏出块没被烧的米糕:“吃吧,等事了了,朕让你娘来接你。”
孩子怯生生地接过,米糕上的糖霜沾了满脸。
搜查江峰的水寨时,从地窖里挖出的粮食堆成了山,还有账本记着“每年劫漕粮二十万石,分盐商五成”,后面盖着江南巡抚的印。江峰被押上刑场时,盐商们扔的金元宝砸在他头上,骂着“废物,坏了我们的生意”。
洪承畴核点物资时,发现除了补还军粮,还多出五十万两,足够修十条漕运水道,再给漕工们置新船。“陛下,百姓们说要把江峰的船拆了,熔成铁,给漕工们打锄头。”
“准了。”朱由检望着运河里重新起航的粮船,帆布上的“官粮”二字晒得发白,“让‘漕帮行会’的人轮流管粮船,每船派三个百姓当监工,谁再敢动歪心思,就把他绑在这木桩上,让运河水泡泡。”
漕工们欢呼着扛起锄头,要去挖淤塞的河道。有个老漕工摸着新打的铁锄,突然给朱由检磕了个头:“陛下,俺们漕工没别的能耐,以后护着粮船,一粒米都不会少!”
朱由检扶他起来时,见他手心的老茧比城墙砖还硬。
五月的运河两岸长满了芦苇,新抽的绿芽在风里晃。朱由检站在船头,看漕工们教孩子辨识水情,少年们趴在船帮上,看鱼群从船底游过。朱慈炤正跟着老漕工学掌舵,木桨划得水面哗哗响:“陛下你看,我能让船走直线了!”
远处传来号子声,粮船首尾相接,像条长龙在水面游。孙传庭指着天边的乌云:“陛下,怕是有暴雨,前面的闸口得赶紧过。”
话音刚落,风就变了向,芦苇被吹得贴在水面,天空暗得像傍晚。有个老漕工突然指着水面:“不对劲!水在打转!”
漩涡越来越大,官船被吸得摇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