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 沈记的刀,从来都不会对家人(1/3)
总之上头的内容足以把整个钱家钉在铡刀下。
晚上看见季宴时,沈清棠问他:“特意为我去查的?”
问完,她紧接着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不对,我又不想弄死钱来和钱家本家。这是之前准备的?”
季宴时搂着她亲了会儿——他先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接着是鼻尖,最后才落在她的唇上。吻很轻,像羽毛扫过,却带着一种“你不用谢我”的理所当然。亲完了,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淡:“钱家富得流油。”
只这么一句,沈清棠就懂了。季宴时要干的事特别烧银子。
招兵买马、打造兵器、训练将士、安置家眷,处处都要钱。若是银子不趁手了,他也不介意“劫富济贫”。
只是济的不是普通意义上贫,而是造反的贫。
钱家这种富得流油又没有过硬靠山的商户,都是他的备选方案。
“本来没这么全。”季宴时又补充,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划了两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提醒,“是你拉钱家上船时,又特意查了些。”
当时想着万一钱家背刺沈清棠,直接摁死,不留后患。
沈清棠很感动,主动回吻季宴时。
她仰起头,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微凉的发间,在他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像一只啄食的小鸟。
沈清棠哪怕知道季九给她的是誊抄版,还是挑出可能要用到的资料,让冬雪又誊抄一遍。
冬雪的字工整清秀,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沈清棠等冬雪抄完就把不相干的资料都烧掉了。
纸张在铜盆里卷曲、发黑、化成灰烬,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沈清棠之所以会犹豫片刻才把这些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拿给钱兴宁,是不想过多的暴露实力,更不想让钱家觉得她防着他们,心生隔阂。
信任这种东西,建起来要十年,毁掉只要一瞬。
她不想让钱来觉得,她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自己人。
只是眼下情况,容不得她藏拙。
钱来倒下,钱兴宁刚醒,钱家风雨飘摇,她再藏着掖着,等钱家真的散了,一切都晚了。
钱兴宁拿起那叠纸,翻开第一页。他的目光从纸面上缓缓扫过,眉头先是微微皱起,随即拧得更紧了,眉心的竖纹深得像刀刻的。他的手指捏着纸页的边缘,指节泛白,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翻了一页,又翻一页,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先是惊讶,瞳孔微微放大;然后是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