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探花(1/3)
沈清棠抬起头,看着沈清棠,目光比方才清明了几分,郑重点头:“我会的。”
沈清棠点到为止。她从沈清冬手里抽出手来,在沈清冬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掌心贴着她瘦削的肩头,停留了一瞬,像是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力量。然后她转身,沿着门廊的石阶往下走,秋霜跟在她身后。
暮色更浓了,天边的晚霞从橘红变成了暗紫,像一幅被水洇湿的水墨画。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一下一下,沉闷而悠长,像是在提醒人们,天黑了,该回家了。
沈清棠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最后看了沈清冬一眼。沈清冬还站在门廊下,一只手扶着肚子,一只手朝她挥着,暮光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钱兴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也朝沈清棠的方向拱了拱,远远行了一个礼。
沈清棠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轻轻呼出一口气。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地响着,渐渐驶离了钱府门前的巷子。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在暮霭中晕开,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她闭上眼睛,脑中浮现沈清冬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她想,也许,这一次,命运是真的对沈清冬温柔了。
一大早起来,沈家就一片喜气洋洋。
院门外的红灯笼是昨日新挂上去的,绸面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晃,穗子一飘一飘的,像少女的裙摆。
门楣上贴着大红的喜联,墨迹未干,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是沈清柯自己写的,字迹比从前又老练了几分,笔锋凌厉处如刀削斧劈,婉转处又如春水初生。
这日的沈家比过年还热闹。
过年时念着祖母才离世,家里家外都没怎么装饰喜庆的玩意,只一家人关起门来吃了顿团圆饭,喝了几杯薄酒,便各自散了。
灯笼没挂,春联没贴,连鞭炮都没放一串。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因为沈清柯。
沈清柯跟唐僧取经似的,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沈家获罪、流放北川、祖母病逝、回京赶考、春闱鏖战,终于取得了真经。
放榜那日,报喜的差役骑着快马,敲着锣,一路从贡院跑到沈府门口,“哐哐哐”的锣声响彻半条街。“沈清柯沈老爷,高中一甲第三名——探花!”那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剪刀,剪开了沈家人压在心头三年的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