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章:里长无法对抗时间(2/3)
,没有好的机器,工厂效率就低,东西就贵,就竞争不过其他同行,厂子垮了,工人没活干,说什么都白搭,反过来,工人待遇要提高,钱从哪来?也得从提高效率、降低成本、赚出利润里来。”
“因此我这些年就琢磨一件事,怎么用更便宜、更简单的法子,造出更好用的机器,让更多小厂子能用得起,能活下去,技术普及了,效率上去了,很多问题才能有解决的基础,光喊口号,光定计划,机器不会自己转,零件不会自己加工。”
他的话,务实得近乎枯燥,却像扳手敲击钢铁,实实在在。
接下来的辩论,更加激烈。
徐宗衍引经据典,阐述“秩序优先”、“阶段性发展”的必要性,认为过早强调分配与参与会破坏“积累”,是“揠苗助长”。
赵铁生则用一个个具体而微小的底层百姓的例子来质问。
“这样的‘秩序’和‘积累’,到底是为了谁?工人的命和血,是不是这‘积累’的一部分?”孙浩则不断将话题拉回到具体的技术方案和效率提升上,谈论他的标准机床如何让一个小五金厂起死回生,谈论改进锅炉能节省多少煤炭,谈论工艺流程优化能提升多少良品率。
“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饭要一口一口吃,先让厂子能开工,能赚钱,大家才有工开,有钱拿,然后才能谈怎么分得更公平,工人怎么更多说话。”
三人各执己见。
徐宗衍的理性框架,赵铁生的鲜活案例,孙浩的技术路径,在电波中激烈碰撞。
徐宗衍批评赵铁生“情绪化”、“忽视发展规律”。
赵铁生反驳徐宗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孙浩则觉得两人都有些“空对空”,不如多谈谈“具体怎么干”。
这场辩论,没有赢家。
但它让无数收音机前的听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三种对未来不同的想象。
松江闸北,那间最大的复社夜校里,工人们挤在一起,听着赵铁生熟悉的多音在收音机里为他熟悉的群体呐喊,许多人激动地握紧了拳头,低声叫好。
尽管他们未必完全理解那些争论,但他们听懂了“铁生哥”在为谁说话。
京师某处幽静的宅邸书房里,徐渭仁靠在躺椅上,闭目听着儿子的侃侃而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徐宗衍的表现,让他基本满意,理性、冷静,有框架,虽然略显青涩,但正是启蒙会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