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跟班?(2/3)
带着浓重江南口音低声问。
“签了这个,咱们民会......往后,算是成了个什么了?”
这问题问得没头没脑,却又重若千钧。
成了什么?
成了启蒙会的跟班?附庸?高级打工仔?还是别的什么?
办公室里还没离开的几个人,脚步都停了下来,屏息看向这边。
陈望迎着吴老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不悦的神情。
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近乎没有,却瞬间冲散了他脸上惯有的那种刻板与计算感。
他重新靠回椅背,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平静地回望着这位见证民会从无到有、筚路蓝缕走来的老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成了什么”,而是用他那平实、甚至有些枯燥的语气,缓缓开口。
“吴老,您还记得,咱们刚扯起民会这面旗的时候,红袍天下是什么样的吗?”
吴老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陈望会这么问,下意识地回答。
“是启蒙会愈发扩张,涉足军政经济的时候。”
“对。”
陈望点点头,目光似乎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那个潮湿、破败、充满焦虑却又充满希望的场景。
“当时,里长从各行各业中选代表,要让咱们撑起红袍的未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咱们做了多少事?做错了多少事?”
“启蒙会,有他们的‘大棋’。”
陈望的语调依旧平稳。
“徐渭仁会长,想着的是三十年后,五十年后,红袍该是什么样子,他要的是秩序,是力量,是集中资源办大事,这没错,甚至很对,一个天下,总得有人看长远,想大局。”
“复社,有他们的‘道理’。”
陈望继续说。
“赵铁鹰他们,盯着的是最底下那些人,是矿工、纱厂女工、码头苦力,他们觉得不公,要替这些人争,要喊出声来,这也没错,甚至很应该,一个天下,总得有人为那些发不出声音的人说话。”
“那我们民会呢?”
陈望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吴老脸上,也扫过办公室里其他静静聆听的人。
“我们看不了那么远的大局,也未必有他们那么高的嗓门,我们手里有的,是各行各业的代表。”
他指了指桌上刚刚签署的那份文件。
“这份协议,是给咱们派了个‘监工’的活,是琐碎,是得罪人,是为他人作嫁衣,可您想想,这天下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最大、最重要的工程,是什么?铁路、港口、电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