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梦谁知初心事(2/7)
,下达了第一道军令。
先锋步卒卸下背负的木板与干草,沿着预先勘定好的路线,踏上冰面。
走在最前头的是十几个精选出来的敢死之士,腰系长绳,绳的另一端握在岸上的同伴手中。他们每走一步,都先以矛柄敲击冰面,听音辨厚,确认无误,再向前行。干草铺在冰上,木板压在干草上,一条宽约六尺的便道,就这样一寸一寸地向对岸延伸。
随即,大部队就开始经过便道过河。
冰面之下,河水仍在流淌。
偶尔有冰层受重挤压发出的嘎吱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每当这时,过河的兵士便会屏住呼吸,手握绳索的士卒指节捏得发白。但冰层撑住了。它裂开过几条细纹,却始终没有崩碎。
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线鱼肚白时,最后一名辎重兵踏上了对岸的土地。
蒲坂河段,一夜之间,汉军万余精锐,无声无息地渡过了黄河。
徐世绩渡河之后,马不停蹄。他将所部分为两路:一路偏师,约千人,由副将率领,直扑西南的朝邑县城;自己亲率主力,向西边的蒲津关疾进。
蒲津关,扼守黄河西岸,是河东从蒲坂通往关中的咽喉锁钥。
关城不大,但地势险要,北倚高塬,南临河岸,城墙用黄土夯筑,高约三丈,外砌条石。
唐军在此驻有守军约千人。因连日严寒,守军多龟缩在营房中生火取暖,城头当值的士卒不过百余人,皆缩着脖子,抱着长矛,在垛口后跺脚。
徐世绩的斥候早已将这一切探得清清楚楚。
蒲津关的守军刚刚换过一班岗。
下岗的兵士缩着脖子下城,换上来的人一边系着甲绦,一边抱怨这鬼天气冷得能冻掉耳朵。没有人注意到,关城东边,一队队白布裹甲的人影正借着塬地的沟壑,悄然逼近。
辰时初刻,攻城开始。
没有擂鼓,没有呐喊。第一波攻势是千余名善射的弓弩手,从塬坡上的枯草丛中同时发箭。箭矢破空,城头当值的守卒还没反应过来,便有十余人中箭倒地。余者大惊,慌乱中有人去敲警锣,手才碰到锣槌,第二波箭雨又至,当即将敲锣之人射翻。
警讯终究还是传了出去。
关城内响起杂乱的呼喝声,守军从营房中涌出,许多人连甲胄都没来得及披好。
守将昨夜喝了酒,被亲兵从榻上摇醒,闻报敌袭,酒意顿消,一面披甲,一面厉声喝问:“何处来的敌兵?多少人马?”
没有人答得上来。
而便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徐世绩的先锋已从塬坡上冲下,扛着云梯,扑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