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临御案天子低语(2/6)
投医之故,他竟鬼使神差地生出一点期待,——若真能如其所言,岂非天赐转机?他的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落在了裴寂身上。
裴寂垂着眼,站在班次之首,像一尊泥塑。
李渊皱了皱眉。他与裴寂相交十余年,深知此人脾性。裴寂越不吭声,便越说明他心里有话,想来这时应是因方才被他抢白了一通,故此不愿再开口。李渊心中微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面子?便直接点名问道:“裴监,你一言不发,莫不以为此策不可用?”
裴寂被点了名,不能不出列。他躬身行了一礼,却不立刻回答,而是略作沉吟,方缓缓说道:“陛下,此策听来可用。然有一处关节,臣不得不言。”
“讲。”
裴寂说道:“陛下,若令秦王率精骑南下,则肤施、延安方向,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李渊脸上的沉吟之色登时凝固了。
裴寂继续说道:“刘黑闼、李靖部汉贼正在猛攻肤施、延安,其势汹汹。段德操等将苦苦支撑,全赖秦王在临真坐镇,贼军才不敢全力施为。若将秦王精骑南调,肤施、延安必然不保。彼时,刘黑闼、李靖乘胜南下,与秦敬嗣、徐世绩合兵一处,就不仅是这万余贼兵的麻烦,而将是上郡、冯翊都不可守!而又若两郡尽失,长安便如门户洞开,臣不知陛下何以保之?”
他抬眼看了李渊,总结说道,“是以此策,臣以为不可用。乞陛下三思。”
李渊蓦然醒悟。
他毕竟也是戎马半生的人,军略方面有其才能。裴寂这番话如当头一盆冷水,立刻将他从武士彟所描画的这幅美妙图景中浇醒,——刚才竟被武士彟的巧言迷了心窍,险些酿成大祸!
确是如此!
刘黑闼、李靖之所以围困肤施、延安月余而不得下,正因李世民率精骑坐镇临真,如砥柱中流,令彼等始终不敢倾力一搏。一旦李世民移师南下,临真一空,刘黑闼、李靖必倾巢而攻,肤施、延安旦夕可破!而肤施、延安若失,下一步刘黑闼、李靖部必然直取上郡。到时,刘黑闼、李靖部就可与秦敬嗣、徐世绩部呼应,上郡、冯翊两郡就将陷入腹背受敌之危局!失陷恐怕是早晚的事。又两郡若皆失陷,诚如裴寂所言,长安以北,就再无屏障可恃。
“不错,不错!”李渊先是连连点头,将目光从裴寂身上移回来,望向武士彟,又连连摇头,说道,“卿此策,纸上谈兵,不可用之!”
武士彟赶紧跪伏於地,请罪说道:“是,是,臣愚钝,本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