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诡谲莫测求真意(2/4)
潜到黄河西岸,探查蒲津关等地唐军城防虚实的斥候也在活动。
蒲津关的守将,是李渊晋阳起兵时的旧部,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颧骨斜拉到下颌的刀疤,是当年打霍邑时留下的。他这个人不算懒政,每日也巡城,也点卯,也督着士卒修缮城防。但这都是入冬以前的事了。入冬之后,天一日冷过一日,朔风刮得像刀子,他便渐渐不大上城了。倒也不是他一个人如此。现下李唐虽与大汉交战正激烈,但战场是在延安、潼关,蒲津关这种地方,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隔着浩荡的黄河,也确是不可能有敌军出现。
这一日午后,守将在关城署衙中生了一盆炭火,就着火光擦拭跟随多年的横刀。刀身上有几处卷刃,是打霍邑时留下的,他舍不得磨掉,说这是念想。
正擦着,亲兵来报,说河对岸似乎有人影晃动,要不要去查一查。
守将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什么人?多少人?”
亲兵禀道:“零星几个,看不太清。”
守将便道:“几个打鱼的,或是猎雁的。这等事也来报?”
亲兵不敢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守将当然不知道,这些“打鱼的”、“猎雁的”,衣摆底下都藏着短斧。
朝邑的情形,与蒲津关大致仿佛。
守军不多,戒备松懈。
没有人注意到,城外被枯草掩埋了大半的田垄间,偶尔会有陌生的脚印。
……
这一切,发生在同一段时间里。
它们彼此孤立,彼此无关,像一枚枚散落在棋盘各处的棋子。只有当最后一枚棋子落下时,若是唐军守军回头看时,才会发现它们早已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
这根线,便是徐世绩所率之部的渡河之夜。
……
而就在黄河岸边、朝邑城外相继渐为频繁地隐秘出现陌生人身影时。
临真城外,李世民大营。
两道军报,一前一后,相继送到。
第一份报称,刘黑闼、李靖对肤施、延安的攻势骤然加紧,汉军步骑数万,连日猛攻,两城守军伤亡颇重。尤其是肤施城,段德操恳请秦王速遣援兵。第二份报称,秦琼、王君廓率骑兵突入北地、上郡,焚毁了两处粮仓,驿道被断,沿途烽燧半数失联。
李世民将两份军报摊在案上,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透入帐中的下午冬日阳光,将他英俊的侧脸映得明暗分明,一部浓密的络腮胡须在光影交界处微微翕动,仿佛正咀嚼着战报里每一寸被省略的沉默,他双眼眯着,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长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