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 马队(四)(2/3)
缰绳在马脖子上晃来晃去;有的马被弹丸击中,惨嘶一声,前腿跪倒,连人带马翻在地上,滑出去好几丈远,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血沟。
但那些八旗甲骑的速度没有减,他们还保持着全速,他们甚至根本就不顾那些中弹倒地的同袍和战马,不管是生是死,只要拦在前头,都生生从他们的身体上踏过去,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现在已经没法停下来了,停下来,只会和后面的同袍撞在一起,只会给红营当活靶子,一样是必死无疑,只有往前冲,冲破红营军阵。
五十步,这一次哨声之中又多了铜号的声响,阵前的步兵炮也次第开火,一门接一门的响起,像巨人在擂鼓,每一下都震得人胸口发闷,炮口喷出了长长的火焰,火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能看到炮口前方一团白色的浓烟猛地膨胀开来,像一朵瞬间绽放的、巨大的、灰白色的花。
霰弹横扫前方的八旗甲骑,像一把巨大的铁笤帚在扫垃圾,无数的弹丸从炮口呈扇形喷射出去,在空气中扩散,从炮口前方十步开始扩散到几十步宽的扇面,覆盖了整个八旗甲骑冲锋的正面。
弹丸打在马身上,马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像被人推了一把,然后软塌塌地往下倒,四肢在空中乱蹬,惨叫声不像马叫,像人在哭。弹丸打在人的身上,厚甲在霰弹面前薄得像纸,甲片碎了,棉衬飞了,人被弹丸的力量带得从马背上飞出去,飞出去一两丈远,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有的弹丸打在了马腿上,马腿断了,马往前栽,骑手从马头上翻过去,头朝下栽在地上,脖子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炮口前,几乎成了一片屠宰场,尸体和残肢散落在地上,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马匹在哀鸣,人在惨叫,血从弹孔里涌出来,渗进干裂的泥土里,把灰黄色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玛哈达的大旗也在那片被霰弹覆盖的区域里,旗杆被一发霰弹击中,从中间断裂,上半截旗杆带着旗帜往一边倒,旗面在空中展开,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大鸟坠落在地,又被马蹄踏入泥中,正在旗下的玛哈达也遭了殃,和身边七八骑都被霰弹横扫而过,人马全都栽倒在地,玛哈达刚要爬起来,只觉得身体剧痛,低头一看,腹部已经被贯穿了一个大口,还在不停的流血。
冲到红营军阵前的清军甲骑已经稀薄了许多,遭到密集火力打击的清军骑兵,原本密集的、厚实的、像一堵铁墙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