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毒酒(1/3)
夜已经深了,博果铎却还没睡,他坐在条案后面,面前摊着那张他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地图,油灯的火苗在碗里跳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又大又黑,他还在等,等张怀恩的消息,他也知道张怀恩不可能一晚上就把那般大事准备好,但他就是睡不着,一直在等着,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他定下刺杀的策略,在张怀恩面前表现的也是十分的自信,但实际上他心里头一点底都没有,刺杀能不能成功?会不会泄漏消息?张怀恩可不可靠?就算刺杀成功,图海手下的兵将愿不愿意听从他的指挥?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子里,扎得他坐立不安。
但他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康熙皇帝如果没死,他绝不会去做这种事,可康熙皇帝在古北口暴亡,北狩的队伍群龙无首,是他强行捏起来拉着拽着逃到这多伦诺尔,也让他尝到了独掌大权、乾坤独断的滋味,这滋味就如同康熙皇帝吃的仙丹,吃过了便会上瘾,便会不可抑制的去寻求更多的权力,哪怕知道前路是一条极为凶险的道路。
更别说他博果铎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他也姓爱新觉罗,为何就当不了皇帝?
帐外很安静,风小了一些,远处的营火还在,星星点点的,像一地的碎金子,偶尔有马嘶声传来,又短又急,像是被什么东西惊了一下,然后又被夜风吞没了,每次声音响起,博果铎都会侧耳倾听一会儿,直到声音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扭过头来,心里头依旧七上八下。
就这么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约莫到了三更天的时间,他忽然又听到了新的声音,很远,很闷,像是隔了好几层毡布传过来的,他侧耳听了听,声音又没了,他几乎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晚上没睡,耳朵里总嗡嗡地响,但就在他准备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回不是零零散散的喊声,是连成一片的、密集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夹杂着惨叫、马嘶、兵器碰撞的声音和什么东西烧着了之后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博果铎浑身一震,他的身体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被他往后一推,椅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帐门口,一把掀开帐帘。
远处已经乱了起来,东边的天空被火光映得通红,火舌从帐篷顶端窜起来,舔着夜空,浓烟在火光中翻滚,被风吹散,又聚拢。黑烟和红火搅在一起,像一条巨大的、扭曲的蛇,在营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