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6章 元年(2/3)
众、沆瀣一气,继续祸害百姓,百姓视之如虎狼,岂肯为之效命?故南明之溃败,非战之罪,乃失人心之罪。”
黄宗羲停了一下,蘸了蘸墨,在砚台边上刮了刮笔尖:“永历皇帝走缅甸,终不免于一死。南明既亡,清廷一统天下。以极小之民族,役极大之国家,其所恃者,非武功之盛,非文治之明,乃前明旧势力之助也,江南士绅、北方豪族,见清兵势大,便争先归附。剃发易服,跪迎新主,转瞬之间,前朝遗民成了新朝顺民。此等人物,何尝有半分为天下百姓着想?不过是为保自家田产、官位、身家性命罢了。”
“清廷窜夺天下,自以为天命所归,压迫愈甚、剥削愈烈,乃至于欲以天下万民世代为奴,受其吃肉喝血,果遭至万民愤恨,自清军入关之后,天下之民群起御虏,清军入关数十年,几无一日得安。”
“正是如此人心向背之下,三藩才趁势而起,然则吴、耿、尚三人,皆以明臣而叛明,又以清臣而叛清。其起兵也,非为万民请命,皆为自身权位,故虽声势浩大,终不能成事,郑氏亦然,据台湾,奉明朔,然其心亦在自家基业,而非天下苍生。此辈所以败者,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不能得民心。民之所以不从者,其心不能系于天下。”
“红营何以能成?自江西石含山起兵以来,所过之处,分田地,废苛捐,禁高利,办学堂,兴水利。百姓得一寸地,便有一寸之心。得其一人,便得一家;得一家,便得一乡。从此以往,非一军之兴,乃万众之起也。旧朝之衰,非敌军强,乃民散也。红营之兴,非其军强,乃民聚也。”
“南明、郑家、三藩,皆不能久,非天不佑,乃其胸中无万民,目中无天下。虽有猛将良谋,终不过为一家一姓争尺寸之地。红营之所以席卷南北、纵横万里者,亦非天佑也。天下之事,在人心而已。人心所向,非刀剑所能夺。凡能得人心者,则无事不可为。”
黄宗羲写到这里,笔忽然重了一些,仿佛这几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停了一下,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在纸上写下最后一句:“自此,天下方知万民之力无穷也!”
黄宗羲写完这一句,郑重得将笔搁下,长长出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工作一般,他把笔放下,把面前的那几页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顿,像是要把它们全部再读透。
就在此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