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8章 墓碑(1/3)
江西,石含山,山脚下有一处缓坡,坡上立着一座简单的坟墓,坟头是新土的颜色,比周围的泥土深一些,边缘还留着铲子修过的痕迹,墓碑是青石的,不大,整个墓地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中等之家的墓地一般。
青石碑上刻着一行大字——红营执委委员应富贵同志之墓,然后是一些生卒年、经历、荣誉之类的内容,工工整整。坟前摆了一些祭品,旁边还有两碗酒,酒是浊的,碗沿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光,一个布袋摊开在坟前的草地上,袋子里装着几份报纸、几卷文书、几枚铜质的勋章,勋章在阳光下闪着黄澄澄的光。报纸是新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纸边微微卷着。
时代有和郁平林蹲在坟前,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地拿起来,又一份一份地放进坟前烧纸的铁盆里,看着铁盆里的火苗一点一点地窜起来,把报纸的边角舔黑了,卷曲了,烧成灰,灰烬飘起来,被风吹散了几片,落在地上。
时代有将三枚勋章端端正正摆在碑前,叹了口气:“老应啊,你要是再挺个个把月,就能看到咱们的部队进京、清廷狼狈逃窜了,或许......还能跟着咱们一起去京城,参加那建国盛典呢,可热闹了,京城里到处是红旗,满大街的人都在喊‘万岁’.......可惜啊,实在是可惜啊......”
“是啊,实在是可惜啊.......”郁平林也轻轻叹了口气,将一份报纸投入火盆里头,仰着头回忆了起来:“当年侯先生刚上石含山,那时候,谁也瞧不上他,都觉得他是个书呆子,侯先生呢,冲动、纯真,常与老寨主冲突,要不是老和尚护着他,说不定已经给老寨主砍了脑袋了。”
“后来老和尚让咱们帮着侯先生,咱们是听着侯先生的课、跟着侯先生走,但最后能走到什么程度?谁敢说心里头有底?后来老寨主去投奔吴三桂,二十八寨的弟兄跟着走了大半,老弟兄只剩下一千多人,咱们嘴上不说,心里头是更没底,要不然老应......也不会犯那种错误了......”
郁平林顿了一下,又一次轻轻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这条路不仅走通了,到如今甚至都建国了......老应却没有活着看到这个结局......当年留下来的那一千多个兄弟,牺牲的牺牲、改换门庭的改换门庭、逃跑失踪的失踪、整风的整风,还有好些个像那王魁一样,在江西整风的时候跑去投降了周培公和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