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5 章 誓如沧海,无声永恒(6/9)
的冰晶后面,寒雪站在那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里攥着一朵绒花。那是她用雪捏的,捏了很久,捏废了好几个。
现在那朵绒花躺在她掌心里,花瓣薄得像蝉翼,边缘被她的体温融化了一点点,又冻住了,凝成一层极细的冰壳,在暮色里泛着微微的光。
她把绒花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别在鬓边。
她的头发是冰蓝色的,很长,垂到腰际,被风一吹就飘起来,像一匹被抖开的缎子。
那身衣裳还是很久以前登上青云台的婚纱,白色的绢纱层层叠叠,裙摆很长,拖在雪面上,像一捧被风吹散的云。即使过了这么久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衣襟和袖口绣着极细的银色纹路,不是花,是雪花,一瓣一瓣,针脚密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伸手又摸了一下,确认它还好好地待在鬓边,才把手放下。
然后她抬起头,从冰晶后面望出去。
林辰站在冰域中央。
他换了一身玄色长袍,是李乘风从储物囊里翻出来的。玄色衬着他的白发,像夜里的雪,又像墨泼在宣纸上,白是白,黑是黑,中间没有过渡。
他的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是一滴蓝色的光,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像一粒被遗落在雪地里的露珠。
那光很淡,不刺眼,也不跳动,只是微微亮着,像一颗不会灭的烛火。
天边的光又暗了一些,橙红色变成了玫瑰色,又变成了紫色。雪面上的光也跟着变,从暖色慢慢冷下去,冷到最后只剩下一层银白,像月亮沉进了地底,把光留在了人间。
李乘风从冰岩上直起身,朝冰域中央走了几步。他的靴子踩在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声一声,不急不慢。他走到林辰身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林辰没有看他,还在看自己掌心的光。
李乘风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把手里的红绳展开。
慢慢得套在林辰指间,林辰随后轻轻将沧海泪缠上。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踩在雪上,咯吱,咯吱。
他抬头,朝声音来的方向看。
寒雪从冰晶后面走出来。
她走得很慢。
绢纱堆出来的白,一层叠一层。裙摆拖在雪面上,扫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像船划过水面留下的波纹。
她的脚踩在雪里,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点,拔出来的时候带起几粒细碎的雪沫,在暮色里闪着微光。
冰蓝色的长发垂在身后,被风轻轻吹起来,又落下去。鬓边别着那朵白绒花,花瓣薄得透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