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霍文姰(18)(3/4)
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台阶上,那只洒金小扇摔在一旁,看起来滑稽又凄凉。
文姰冷哼一声,将令牌收回腰间,眼神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贵女。
那些原本高昂着的、戴满珠翠的脑袋,此刻一个个垂得比秋后的霜叶还要低。
她心里一阵索然无味,这种用位阶欺负人的感觉,爽确实是爽,但一想到这背后是卫子夫那双冰冷的手和刘据那张腹黑的脸,她就觉得舌尖泛苦。
【这种当反派的感觉居然还挺上头。】文姰在内心给自己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尔等皆是蝼蚁”的高冷。
“林姑姑,既然宗室的姐妹们对祭典礼法还有疑虑,不如今日的彩排,就让她们在太阳底下多站一个时辰,好好温习一下‘长幼尊卑’这四个字。”文姰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沉默观望的林姑姑,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指令。
林姑姑那张万年不变的木头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赞许,她微微欠身:“太子妃娘娘言之有理。景安翁主,请吧。”
看着景安在一众禁卫军的注视下,灰溜溜地站到烈日下的空地上,霍文姰转过身,深吸了一口这带着泥土和权力腥气的空气。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种惊艳全场的反击,虽然能一时封住这些女人的嘴,却也会让刘彻那双多疑的眼睛盯得更紧。
果然,在不远处的长廊转角处,一抹月牙白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刘据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手里还捏着一支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枯梅。
见文姰望过来,他微微举起那支梅花,遥遥地朝她点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怎么看都透着股“我家养的小野猫终于学会咬人了”的欣慰感。
文姰没理他,只是径直朝自己的休息位走去。
她现在只想卸掉这一身重得要命的曲裾,然后躲进被子里,把那半卷残方再从头到尾默念一百遍。
彩排仍在继续,但所有人都发现,那位曾经在席间缩在角落、只会吃蜜饯的霍女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每一个眼神都能让空气凝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森然秩序的……大汉太子妃。
卫子夫站在椒房殿的高台上,听着老嬷嬷的汇报,手指在白玉扳指上轻轻摩挲。
她知道,这颗棋子,终于在血与霜的淬炼下,开出了最危险也最绚烂的花。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也是刘彻那个老狐狸最怕见到的。
“去告诉据儿,”卫子夫看着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