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霍文姰(51)(1/5)
他看着那个在雨中摇摇欲坠、却依然将脊背挺得笔直的少女,心脏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知道她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来赌一个破局的可能。
刘据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下台阶,走进了那把油纸伞的阴影里。
“你……”霍文姰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你……没事?”
“孤没事。”
刘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温柔。
他没有顾忌周围羽林卫的目光,突然伸出手,一把将霍文姰拉进了怀里。
“殿下!”霍文姰惊呼了一声,沉重的凤冠撞在刘据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刘据没有松手。他紧紧地抱着她,手臂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将下巴搁在文姰冰冷的颈窝处,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沉水香,那颗在宣室殿内一直悬在刀尖上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都过去了。孤……拿到监国之权了。”
霍文姰的身体猛地一僵。
监国?
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刻,刘彻不仅没有杀他们,反而放权了?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最终定格在刘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上。
她知道,这个男人,刚刚在宣室殿里,一定完成了一场疯狂且危险的心理博弈。
霍文姰没有推开他。
她任由刘据抱着自己,冰冷的雨水顺着油纸伞的边缘滴落,在他们脚下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他们就像是两只在暴风雨中互相取暖的困兽。虽然暂时躲过了一劫,但他们都清楚,只要刘彻还坐在这龙椅上一天,真正的安全,就永远不会降临。
而现在,太子监国。
这不仅是一顶权力的冠冕,更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
元封二年的这场春雨,下得极为透彻。
清晨,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未央宫那沉重得仿佛能压碎骨血的朱漆宫门,伴随着悠长的号角声,缓缓向两侧推开。
封闭了一天一夜的禁令,终于解除了。
宫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官如同潮水般涌入。青石板上的积水还未干涸,倒映着一张张或惶恐、或探究、或如释重负的脸。他们穿着代表各自品级的朝服,脚步匆匆,却默契地保持着令人窒息的安静。
昨夜廷尉府查抄李府的动静太大了,李广利下狱、李夫人幽禁的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