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暗处眼睛(5/6)
,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他还醒着。他看着自己的腿,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王铁柱。
“截。”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王铁柱没有说话。
赵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那条腿已经不像腿了,像一根被火烧过的木棍,又黑又肿,皮肤上全是水泡,有的破了,渗出黄黄的脓水。
“反正也走不了了,”他说,嘴角扯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动了动,“不差这一截。”
王铁柱想起老刀。老刀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反正也瘸了,不差这一截。”老刀截了腿,活了几天,然后死了。赵六截了腿,能活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截,赵六连这几天都活不了。
“截。”他说。
花婶从包袱里翻出一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又用酒浇了一遍。酒是吴老七送的,说是驱寒用的,很烈,浇在刀上,火苗窜了一下,又灭了。
赵六嘴里咬着一块木头。木头是从客栈柴房里捡的,巴掌大,被赵六咬得咯吱响。
花婶把刀按在赵六的膝盖上方两寸的地方。手在抖——不是怕,是胳膊酸了,撑不住了。她咬着牙,一刀切下去。
没有麻药。赵六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木头在他嘴里碎裂,碎屑混着血从嘴角流下来。他没有叫出声,但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野兽被夹住了腿。
花婶的手没有停。她切断了皮肉,切断了血管,切断了筋腱。刀碰到骨头的时候,赵六的身体弹了一下,被石头按住了。花婶咬着牙,把骨头锯断。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但对她来说,像过了一百年。
她把截下来的腿扔到一边。腿已经全黑了,骨头里面都是脓,断面处的血是黑的,不是红的。王铁柱上前,把金疮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死死缠住。金疮药是吴老七送的,不是多好的东西,但止血够用了。
赵六嘴里的木头碎成了渣。他的嘴唇全破了,血从下巴滴下来,滴在被褥上,一滴一滴,像漏了的漏斗。但他没有昏过去。他睁着眼,看着王铁柱,嘴角扯了一下。
“还行。”他说。
然后他昏过去了。
花婶探了探他的额头。烧还没退,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能活吗?”王铁柱问。
花婶没有回答。她把赵六额头上的汗擦掉,又把伤口上的布条紧了紧。动作很慢,很轻。
“看今晚。”她说,“今晚烧能退,就能活。”
王铁柱点了点头。他走到窗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