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雪山(1/4)
荒原的尽头是雪。不是慢慢变白的,是猛地出现的——前一天还是灰黑色的碎石和裂缝,第二天一早醒来,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色。雪很厚,踩上去没过脚踝,有的地方没到膝盖。风很大,吹得雪花打在脸上,像针扎。王铁柱站在雪地里,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荒原已经看不到了,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他把黑玉从衣领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黑玉的光晕很弱,但还温着。他把光晕贴在胸口,让那股温热护住心脉。其他人没有黑玉,只能靠挤在一起互相取暖。花婶扶着孙七,孙七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喘气。他咳了几声,用手捂着嘴,手心里有血。血在雪地上洇开,暗红色的,像一朵花。赵六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面。他的脚趾冻伤了,从鞋子的破洞里露出来,发黑发紫。阿牛和石头走在中间,两个人的脚伤感染加重,每走一步就疼得额头冒汗,但他们咬着牙,没有出声。孟虎走在最前面探路,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拄着木棍,每走一步,木棍就戳进雪里,留下一个深深的洞。
王铁柱的肋骨断裂处还没有愈合,每呼吸一下就像有人在用刀子在胸口剜。他用右手按着胸口,把星主印贴在肋骨上,用灵力温养。灵力在消耗,但伤口愈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走了整整一天,只走了不到十里。傍晚的时候,风更大了,雪更密了,能见度不到几丈。花婶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找到了一个勉强能避风的地方。岩石很大,从山坡上凸出来,下面凹进去一块,能容三四个人挤在一起。七个人挤在那个凹坑里,靠着岩石,盖着仅剩的一条破被子。花婶把被子盖在孙七和赵六身上,自己靠着石头坐着,把刀抱在怀里。
夜里气温骤降,冷得骨头都疼。王铁柱把黑玉贴在孙七的胸口,让他吸了几口温热的灵气。孙七的呼吸平稳了一些,不再咳血了。花婶用仅剩的几片草药熬了一碗水,给孙七灌下去,又给赵六灌了半碗。药效有限,但总比没有强。
王铁柱把印玺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印玺的金光很弱,但还在。星主印的共鸣指向雪山深处的一座高峰——主峰。距离至少还有两天的路程。
他看着花婶。“明天我上山。你们在山脚下找一个山洞藏身。”
花婶抬起头看着他。“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你们上去也是送死。我一个人走得快,找到了残片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