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车轮下的泥罢了(1/3)
安稳侧身让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崇礼公主提着灯笼,裙摆擦过石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那四个聋死士如木桩般立在轿旁,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进了内堂,安稳亲自关上了门。
屋里没有点灯。
进了屋里,崇礼公主把手里的灯笼也熄了。
借着窗棂上透进来的月光,二人勉强能够视物。
桌上摆着一壶温着的酒,两只瓷杯,再无他物。
“郎君倒是简朴。”崇礼公主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监军嘛,清苦惯了,公主,请。”
崇礼公主落座,红色的袖袍一拂,带起一阵极淡的脂粉香。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起桌上冷了的茶盏,凑到鼻尖嗅了嗅,随即一饮而尽。
“郎君的茶真苦。”
安稳在她对面坐下,神色不变:“是雍州的水苦,加之公主来得晚,茶凉了,就更苦了。”
“郎君是个妙人。”
崇礼公主勾起嘴角,眼尾微微上挑。
她生得极美,但那种美带着锋芒,像一把藏在锦缎下的匕首。
二人都没有率先开口。
气氛沉寂了好久。
安稳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推到崇礼公主面前。
崇礼公主将手按在了纸上,也从袖口捻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安稳递过去的,是一份军情——殷军最前线的军情。
布防调动、粮草储备、兵力部署,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安稳给的是这样,崇礼公主给的也是。
两军初次交锋的双方主将坚守的各自城池。
这场仗,要打,要打得久一点。
要打得非常久。
但是安稳最后要胜。
“安郎君,没有别的话想说了?”
“投名状。”安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安稳初到雍州,根基不稳,总得给自己寻一条后路。公主殿下觉得,这份东西值多少?”
崇礼公主盯着他看了,看了好久,可能是晦暗不明的光线,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她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
却让屋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安郎君,你是朝廷的监军,是殷国皇帝亲自点派来雍州的人。你现在拿着雍州的军情,来跟本宫谈价钱?”
“那就请公主开价。”
崇礼公主笑道:“本宫将把这份布防图给你,就已经是极其不仁义的了,你还指望本宫能直接将我梁国的城池当成货品一样卖了?”
“公主会。”
“何以见得?”
“因为公主今夜来了。”
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