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恩赐(1/4)
瓷砖冰冷在后背处蔓延,窒息感让他原本苍白的肤色如同破碎的湖冰,散发着寒气。
蔺雪迁搭上脖颈间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我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十分平静,眼睛看着沈漾,倾诉安抚的意味,“我只是担心。”
这话显然是推卸责任的由头,冠冕堂皇。
沈漾懒得听他模糊黑白,调侃道:“找借口?”
他沉吟,一节一节掰开她的手指,让二人的手十指相扣,郑重其事道:“这不是借口。关于你的事,应该无比上心。”
他脸上带着笑,难得愉悦的模样,对于违心之事,素来得心应手,原本的不善言辞,成为了掩盖真实情绪的手段,“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抗拒。不如和我走?”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不和我走,那么就留在这个庄园,完成这场婚礼。
宋慕桥将拥有法定意义上圈禁她的理由。
他们一言一行,苦心筹谋,总该有一个尚且说得过去的结果,一步一步慢慢来。
“和你走?”沈漾望着二人相扣的手,似笑非笑,缓缓把手举起来,冲他示意了一下,“就凭这个。你有那个资格吗?”
她反问。
丝毫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非此即彼的选择,在沈漾眼里无非就是一种威胁,但是很显然这种威胁对于她来说毫无意义,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蔺雪迁攥住她的手用力握紧,直到沈漾皱眉,他才反应过来似的,猛然松开,神情怔然:“你会走,永远离开我。告诉我,这是错觉。”
哪怕现在人留在眼前,他一伸手就能轻易触碰,她望向他的眼神也是那么真实清晰,可是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感像是从最深处的黑暗之中涌现而出的潮水,将他淹没。
这几日,他在联邦实验室疯狂做实验,试图用冰冷的工作仪器掩盖仓惶的内心。也许是在虚拟世界中看到祁桜的死状,又也许是他的躯体受伤需要恢复,总之他本该不动如山的心缓慢动摇了,渐渐地崩山裂,无法恢复。
他厌恶自己这样,不受控制,失去理智的模样,有时候在实验室墙壁的镜面里,恍然瞥见自己狰狞可惧的脸,无法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