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拳头打在棉花上(4/5)
咱们要选的,不一定是文化最高的,但一定是在那个特定的小环境里,最有条件学会、最有动力去做、也最能影响身边几个人的人。这个人,就是咱们绣花的第一针。”
巴特尔若有所思:“一户带几户,几户带一片......就像草原上的火,从一个火塘点起来,慢慢烧开?”
“对!”方别肯定道,“咱们不追求一下子燎原,先保证有火种,并且让这火种能自己维持,慢慢传递。这就是低门槛、高耐受思路在人的层面的应用,咱们培养的人,门槛不能太高,不能要求都是高中毕业,但耐受性要强,能在当地环境里扎根、持续发挥作用。”
阿霞急切地问:“那怎么培养呢?集中培训,他们可能来不了,或者来了回去又忘了。”
“这就是绣花的第二针,培训方式必须极度灵活、极度贴近实际。”
方别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能搞十天半月的集中脱产培训。咱们可以尝试种子培训员模式。比如,部里或省里组织专家,先培训一批既懂政策又懂技术的种子,这批种子再到地区,培训县、公社一级的卫生骨干。然后,这些骨干利用下乡巡诊、检查工作、甚至逢集赶场的机会,见缝插针地对咱们选出来的那些同志进行一对一、或三五成群的微型培训。培训内容就是当时当地最急需的一两个点,比如,当下是痢疾高发季,就重点教怎么识别腹泻脱水、怎么配口服补液盐水。现场教,现场练,用当地话,用他们身边的例子。”
方别话音未落,阿霞便眼前一亮:“这个法子好!我们黎寨有赶圩的习俗,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附近几个寨子的人都会到镇上赶集。要是公社的卫生员能在圩场上摆个摊子,用黎语教大家怎么看孩子的腹泻,怎么配盐水,再发几张画着图的小卡片,肯定有人学!”
马局长也一拍大腿:“对嘛!我们定西塬上,社员们每天收工后都在队部记工分、聊天。要是卫生员每天利用这半个钟头,教大家一个小知识,比如怎么看水缸有没有长虫子,怎么用黑罐子晒水,积少成多,总能记住些。”
巴特尔摩挲着下巴:“我们牧区,浩特之间虽然远,但牧民们每年都要集中剪羊毛、打草、接羔。这时候人最齐,也是培训的好机会。卫生员可以带着实物,比如一个干净的水囊、一瓶消毒片,现场演示怎么用,比空口讲管用多了。”
方别笑着点头:“大家说得都对。灵活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