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站台(2/3)

话翻来覆去拆了三遍，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不是不想反驳，是找不到半分下口的地方。

你没有证据说他在骂你，毕竟他没指名道姓，你没法证明自己就是他口中那种“困于书卷、明哲保身”的人。一旦反驳，反倒成了对号入座，坐实了自己的身份。

对方只是阐述自己心中对儒者的见解，没指名道姓攻讦任何人，若是强行发难，反倒显得自己心虚狭隘，落个容不下异见的名声。

这就是许舟这一招最妙的地方。

他挥了一刀，刀光掠过所有人的头顶，每个人都觉得头皮一凉，可伸手一摸，却没有半点血迹。没有血，你就没法喊疼，没法发难，只能硬生生憋着。

许舟缓缓退回自己的位置，垂着眼，敛着神色，重新变成了殿侧一根不声不响的柱子。

良久，御座之上的玄帝忽然开口：“耀武将军。”

他不称许舟的官职，独独唤他的爵位，这称呼透着几分蹊跷。殿上召对，帝王向来要么称官职，要么直呼其名，唯独今日，玄帝挑了个最轻的头衔来唤他。

爵位是虚的，官职是实的。

虚名比实职少了三分分量，却多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倒像是在唤自家晚辈，而非立在阶下、需躬身行礼的臣子。

“朕观你谈吐见识，既能针砭时弊，又能洞晓人心。你这武官，倒是当得委屈了。”

玄帝的语气里，掺着几分似真似假的感慨：“这一身武职，怕是错授于你。依朕看，你更适合入都察院，做一名持笔勘世、弹劾百官的御史。”

这话从皇帝嘴里说出来，绝不是随口的玩笑。都察院是言官的大本营，正是方才午门前围着他、骂得最凶那群人的地盘。

帝王说让他去做御史，既是夸他口才凌厉、见识通透，更是在敲打满殿文官：你们不是自诩笔杆子锋利、能言善辩吗？朕身边这个拿刀的武将，笔杆子比你们还利，你们还有脸骂他？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像一块重石，压得满殿文武心头一震。

文官班次里，有几人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

这话换个场合，或许只是君臣闲谈。可偏偏在满朝言官刚被许舟驳得哑口无言的当口说出来，便是帝王亲手给许舟盖了个章。

皇帝觉得，许舟有资格和文官平起平坐。

这不是提拔，是明晃晃的站台。

许舟心头骤紧，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俯身垂首，恭谨叩拜：“微臣不敢，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他姿态谦卑，却没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