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物是人非(1/3)

承天门值守禁军列阵肃立，朱红宫门自内缓缓推开，门轴转动发出沉闷悠长的声响，仿佛巍巍皇城缓缓吐纳新生。

晨光落在禁军冰冷的甲胄之上，漾起粼粼冷光，枪戟林立，旗幡顺着微凉晨风翻卷舒展。

许舟天未破晓便已起身梳洗、整装更衣。

苏府门外，羽林军残部早已列队肃立。浮玉山一役，羽林军折损过半，如今加上先前留守京城的，只剩区区百余人。阵列虽较往日单薄寂寥，但每一名士卒都将甲胄擦拭得锃亮如新，身姿挺拔如松，目视前方，全员寂然无声，尽显军纪森严。

许舟翻身上马，下意识回眸望向苏府大门。门廊之下，汀兰与小和尚并肩而立，一人挥手相送，一人合十默然祈福。

羽林军自苏府外缓缓开拔。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有人认出这支队伍，低声议论：“是羽林军。”

“便是浮玉山归来的那队人马。”

街头无人欢呼，亦无人喧哗，众人只是静静伫立，目送这队人数凋敝的队伍缓缓穿行在长街之上。

一行人穿行承天门，刚转入午门广场，便远远望见太子一身素白箭服，静立在午门前。那是一身精工缝制的骑射劲装，通体雪白，以银线暗绣细碎螭龙纹路，腰间束着一袭玄色革带，衬得太子身姿清朗挺拔、气度斐然，与昨日在仁寿宫跪地请命的模样截然不同。

太子身侧，两名小太监垂首侍立，小心翼翼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

那骏马膘肥体健，毛色油亮如墨缎，马鬃被细细编为数条小辫，鞍鞯鎏金雕纹精致华美。骏马安静垂首伫立，时不时轻轻打一声响鼻，透着几分神骏沉稳。

许舟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抬步朝着太子走去。

朝阳从午门飞檐之上倾泻而下，将二人的身影长长投射在青石广场之上，一长一短，静静相映。

许舟牵着白马缓步上前。

这匹马是汀兰昨夜连夜打理干净的。通体白毛纤尘不染，皎洁如初落的新雪，蓬松的马鬃也被她细细梳理，编成数条整齐的细辫，利落又精神。

清脆的马蹄起落，叩在午门平整的青石板上，声响清越，在空旷肃穆的广场上悠悠回荡。

太子抬眸看来，轻声开口招呼：“许大人。”

许舟亦抬眼望向对方。

太子眉眼依旧温润谦和，只是眼底光景早已不复从前。仿佛一夜沉淀，褪去了身上的青涩浮躁。昨日仁寿宫跪地请命时，那股灼热真挚的恳切分毫未减，反倒多了几分风雨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