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2/3)
另一间房中。
这房比先前那间简陋许多,隔音也不太好。
程素年摇晃被麻醒饮尽了的空空茶壶,耳听麻醒一叠声粗鄙不看的用词,激的那几个韦氏宗族耆老被气倒两个。听着听着,笑出声来。
可目光一落,落在写了字却无回应的铜镜上,程素年的目光又一凛。
拳头握紧,松开,手掌张开到极大,直大得掌上昨夜被短箭划破的伤口又再度渗出血来。
程素年垂眼看着伤口的血往掌心处淌下一滴,就着那滴血,将手掌压在铜镜上。
【轻歌可脱险了?】
那句话,就被他的掌完全遮盖。
可不管他怎么把手掌或是拳头往铜镜里压去,铜镜就是铜镜,坚硬冰冷的表面没有松软或下限,又或是把他的手、他整个人吞没进去半分。
“明明昨夜……不是这样的……”
程素年低喃着,把铜镜拿起,细细擦拭干净上头的血和字。
铜镜上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
“李轻歌……”
那三个字在他舌尖翻来滚去,就像昨夜里,他躲藏在不高的树丛之中时,看着强光里的人,低声念叨着一样。
他到现在还是觉得如梦一般。
自李轻歌上一次在镜中留字,已经过去十天之久。
这期间这铜镜小妖一点消息全无。他写在镜上的字,那些疑问和求助,也没有被它读去后消失的痕迹。
他以为李轻歌或许是消失了。
如它来时一样突兀,它走的时候也悄无声息,不留半点痕迹。
昨夜里,他回到官驿后,心里突然冒出了许多要和李轻歌倾诉的话。
不,或许也不是突然,而是这段时日积攒起来的。那些话、那些琐碎的日常事在他心里堆积许多,满得要溢出来了,他再也忍不住了,细细碎碎便在镜上“说”了许多。
哪怕李轻歌没有看、没有回,他也持续不断地在镜上写,直写得手边墨尽。
也正好那要研磨新墨的时候,砚台里新添加的水在跳动烛火的映照下,照出了躲藏在房梁上的两道人影。
程素年想自己应该是太累了,接连的奔波和对李轻歌的思念,让他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