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药谷遗冢(1/2)
药王谷的清晨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草味。沈墨手握玄铁伞,伞尖挑开垂挂在岩壁上的枯藤,露出一个斑驳的“禁”字。那字迹早已褪色,裂缝中却渗出星星点点的砂砾,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陆昭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岩壁下的苔藓。忽然,她瞳孔一缩——三枚龟甲卦签半掩在腐叶中,签尾系着的忍冬穗子已经发黑,却与二十年前她抓周时玩过的一模一样。
“这里不对劲。”沈墨的伞尖猛地刺入地面,伞骨上的裂纹渗出暗红血丝,顺着泥土缝隙渗入地底。整座山谷突然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蠕动。
“小心!”陆昭一把拽住沈墨的衣袖。话音未落,九道黑影从崖顶飞掠而下,为首的老者戴着冰晶面具,手中玉杵重重砸向地面。轰隆一声,三百条血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间缠着琉璃棺椁,棺中冰封的竟是历代药王谷长老的尸体!
“沈青枫的孽种,也配踏入圣地?”老者撕下面具,露出半张溃烂的脸。腐烂的皮肉下,一块血玉珊瑚嵌在胸口,与沈墨怀中的残玉发出共鸣的嗡鸣。
藤蔓如巨蟒般绞杀而来,陆昭旋身避开,袖中飞出的银铃在空中炸开星砂。星砂凝成容音的虚影,妇人指尖轻点,野菊刃暴涨三丈,一刀劈开巽位的岩壁。碎石崩裂间,一只青铜药臼滚落出来——臼底刻着“昭儿抓周礼”,缝隙中竟藏着半卷《渡厄篇》!
药臼触到星砂的刹那,幻象骤现:二十年前的暴雨夜,沈墨的父亲沈青枫跪在一具冰棺前,将婴孩的心头血滴入药臼。棺中女子缓缓睁眼,腕间的星纹胎记与陆昭的一模一样……
“原来我娘亲……也是祭品!”陆昭踉跄后退,野菊刃险些脱手。血色藤蔓趁机缠上她的脚踝,藤尖的冰晶卦签直刺她额间的“仁”字金纹。
沈墨双目赤红,玄铁伞骨燃起焚天烈焰:“你们用活人炼药,也配称医者?!”他一杵砸向震位地砖,火光中浮现药王谷的经络图——每处阵眼都是试药人的埋骨地,每块山石浸透了血泪!
藤蔓在烈焰中扭曲,老者癫笑不止:“没有这些蝼蚁试药,何来《千金方》济世?你们才是伪善!”
陆昭咬牙扯断银铃,额间的“仁”字金纹骤然炸裂。十万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