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契溯源(1/5)

青铜鼎底的四道血契在震颤中浮空，七岁小鱼的指印正渗着朱砂。阿樵抹去嘴角血沫，耳后新生的鳞片刮过契文：&34；这纹路……是采珠人刻贝刀的手法。&34；

&34；林阿阮教过我辨贝刀。&34；小鱼用伞尖挑起血契，朱砂突然凝成虎斑贝纹，&34；当年娘亲与采珠队出海，每枚珍珠都要刻验纹……&34；

话音未落，鼎内残余的珍珠液突然沸腾。歌女溃散的墨迹双腿重新凝聚，银丝琵琶勾住血契边缘：&34；验纹需三更海水洗，要我取些来么？&34；

阿樵突然甩出护心鳞碎片，击穿歌女怀中的琵琶：&34；你主子没教过，活人血洗的纹才作数？&34；

碎裂的琴身里掉出半枚顶针，内壁刻着&34；申时验&34；。小鱼将顶针套上食指，冰玉棺中得来的青铜钥匙突然发烫——钥匙柄端浮出微雕的虎斑贝，贝纹与血契纹路严丝合缝。

&34；苏锦娘要的不是契，是验纹的人。&34；阿樵突然扯开衣襟，心口护心鳞的裂纹里爬出银丝蜈蚣，&34；当年你娘用顶针验过四份血契，最后那份……&34；

溟沧楼外传来更鼓声，温九娘提着琉璃灯倚在门框：&34；最后那份验纹时，采珠船上死了三十人。&34；她晃动的灯影里浮现惊涛骇浪的画面，&34；血把珍珠染成了赤瞳珠，那珠子现在……&34；

&34；现在镶在苏锦娘眉心。&34；歌女突然接口，溃散的下半身完全化作墨迹，&34；不然你以为她为何能操控画中日月？&34；

小鱼突然将青铜钥匙刺入血契中心，契文如活蛇般扭动。七岁指印中浮出半截记忆——林阿阮握着她的小手，在血契上按下指印：&34；这是保命符，囡囡切记……&34；

&34；保的是谁的命？&34；阿樵突然攥住她手腕。钥匙在契文上刮出火星，映出镜像文字：以女为皿，承灾纳祸。

歌女银丝突然缠住阿樵脖颈：&34；你猜当年船上死的三十人，灾祸都转到了谁身上？&34；

铜镜碎片突然聚成圆镜，映出万历三年暴雨夜的采珠船。林阿阮将七岁小鱼锁进底舱，转身时裙摆沾满血珠：&34；苏姐姐，四份契已验，该你履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