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说遗言有些为时过早了(2/4)
的伤亡,只有天知道了......
俩人此刻只能静静地站在舷窗前,等待那“流星”的降临。
当「瞰云镜」向银河发送信号的那一瞬,他们能做的事便只有等待了。
——————————
“啊...你醒了呀,月御大人。”
盘腿坐在地上的竟天察觉到身边人的轻微动静,轻声问道。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午后的庭院里招呼一个睡午觉醒来的人,而不是在一片即将被光矢吞没的死亡禁区里。
今日的他除开那件总是穿在身上的缝缝补补多次的飞行士短打,罕见的披上了一件新道袍。
而在他的身后,「瞰云镜」如一座高耸尖塔向天而立。
塔尖之上,一道光芒律动不休,重那是只有观星士们才能解读的密语,承载着万亿众生的愿力,正在向神明祈愿。
“...我睡了多久?”
月御捂着额头晃了晃,身上破碎的铠甲满是血污。
“一分钟吧。”
“...光矢到哪了?”
“应该再有个10分钟。”
“这样啊......”
经过这么一小会,月御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她先是望了一眼天空,再看向四周。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瞰云镜」运行的嗡鸣声,那声音很轻。
像是蜜蜂振翅,又像是远处有人在低声诵经。
方圆百里,目之所及,能站着,或者说还在呼吸的,应该是只有月御和竟天二人了。
再无第三个站着的人。
不,别说站着的人了——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难得一见。
尸骸叠着尸骸,残肢摞着残肢,铺成了一片暗红色的,黏腻的,无边无际的地毯。
有些地方,尸体堆得有小山高,丘顶还在往下淌着黑色的红色的,分不清是人是兽的血液,汇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在地面的凹陷处积成一个个浑浊的血潭。
步离人的?云骑军的?分不清了。
坠毁的战舰兽舰歪斜地插在尸山之间,有的还在冒烟,有的已经被烧的只剩下扭曲的骨架。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硝烟和焦臭的混合气味,浓烈到能尝出来。
月御慢慢地坐了起来,破碎的铠甲哗啦作响,几片甲片掉进血泊里。
她看着这片她亲手守到最后的战场,沉默了很久。
“就剩咱俩了。”
竟天说。
“嗯。”
月御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她已经记不清在这里杀了多少丰饶孽物,十万?百万?或者更多的千万,亿?
那些丰饶孽物真是能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