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红喜送殡(2/4)
冷的扫了他一眼,却还是妥协道,“此地可有大湖?”
老宦官听得这话,忙不迭的点头,拿泥帕子直抹汗,生怕她反悔,“有、有,离这里十几里,正有一口大湖,山明水秀,灵气逼人,正适合安葬!”
孟姜女点点头,“最后一件。”
“我丈夫的殡礼,要用喜仪。”
“大红吉服,大红棺椁、大红步辇,所有送殡之人都必须穿红色吉服,挑旗仪幡皆用婚嫁之色。抱罐披麻一应皆随古礼,但所有的颜色,都换成红喜之色。”
出殡的仪式,却要用喜嫁的颜色?老宦官稍一回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汗毛倒竖,胖大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一般,差点尿失禁。
他一脸痛不欲生,期期艾艾地望向孟姜女,对方的神色近乎冷漠,“做不到,不愿意?那就这样,大家一起死罢了。”
“我已毫不在乎,想不想活,在你。”
在绝对的玄学和力量面前,老宦官哪有反抗之力,他咬牙颤抖着全应下来,表面上马上吩咐下人操办,暗地里却让幕僚抓紧修书一封,直抵咸阳奉于陛下。
转眼,三日约定的送殡日子到了。
两道苍凉的唢呐开道,纷纷扬扬的红色纸花倾盆洒下,整支不人不鬼、不伦不类的送殡队伍,就启程上了路。
红色的喜幡之下,却是披着黑麻、穿着红衣、抱着陶罐的哭殡之人,以老宦官打头阵,整个幽州的各营监军和主要守军大将全皆在此,腰扶佩刀,手捧陶罐,巨大的黑色兜帽下传来阵阵哭声。
纷纷扬扬的红色纸花铺满了荒凉的街道,没人敢看热闹,却有无数双窥探的眼睛,透过腐朽的门户和破败的窗棂,静静注视着一切。
唢呐苍凉怪诞,长竽茫然狼狈,埙箫应和凄美,这几样乐器组合在一起,紧紧痴缠着这一队全是红黑的送葬队伍,像是疯癫无状而又光怪陆离的末世嫁仪,引导着一队人,一步步迈向无法预见的地狱。
而这支队伍要“送嫁”的,就是紧随其后坐在高步辇里的孟姜女。
她穿着簇新的玄红色嫁衣,以团扇遮面,耳畔明月珰熠熠生辉。她端然坐在垂着红色纱幔的黑色步辇中,而在她身后,十步之外,就是安放着元清尸首的红色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