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1/2)
石台的顶端,放着一只陶罐。
陶罐很大,有半人高,罐口封着蜡,蜡上盖着一个印章。
印章的图案是一只虫子。
头上有角,背上有壳,六条腿,每条腿的末端都有钩爪。
那虫子刻得极细,触须、复眼、翅脉,纤毫毕现,像是活的,随时会从印章上爬下来。
阳炎天走上石台,蹲在陶罐前,伸手摸了摸罐身。
罐身很粗糙,像是用泥土烧制的,但很硬,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敲在一块实心的铁墩上。
她把手贴在罐身上,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不是蠕动,是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有力。
“这里面是什么?”
“蛊母。苗疆第一代蛊师炼制的蛊母。
用九千九百九十九种毒虫,炼了九九八十一天。
蛊母能治百病,也能杀百人。”
玄净天的声音在光球内回荡,被光壁弹回来,叠在一起,嗡嗡的。
阳炎天缩回手。
“那还是别打开了。”
石台后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金丝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
他的脸很白,眉毛很浓,眼睛很亮,嘴唇很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负手而立,衣袍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
阳炎天拔剑,剑尖指着那人的咽喉。
“你是谁?”
那人微微一笑,笑容很淡,像冬日里最后一缕阳光。
“我叫李茂贞,是当朝女帝的哥哥,岐王。”
阳炎天愣了一下,剑尖没有收回。
“陛下的哥哥?没听陛下提过。”
“她不会提。
她不想提。”李茂贞的目光越过阳炎天,落在女帝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温情,有愧疚,有遗憾,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女帝从光球中走出来,站在阳炎天身边,抬手按下了她的剑。
“你怎么在这里?”
李茂贞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等你。等了很久。”
“等我做什么?”
“想见你。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梢,沙沙的,若有若无。
女帝沉默了片刻,嘴角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看得出来,你过得很好。”
李茂贞又笑了,这次笑容更深一些,眼角挤出了细纹。
“你胖了。”
女帝哼了一声,那声哼里没有怒意,倒像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撒娇,只是她自己也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