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新政和帝怒(2/3)
是在做梦吧?这……这十亩地,真就……成我家的了?”
“叔,你没做梦!”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按户分田!咱家五口人,分了十五亩!十五亩啊!”
他站起身,走到田里,弯腰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娘的,”汉子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种了半辈子地,今天才闻着,这土是香的。”
辰州,府衙门口。
那面巨大的伸冤鼓,被人敲得“咚咚”作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领着她的儿媳,跪在杜原的案几前,哭得泣不成声。
她的儿子,三年前被城中的一个劣绅活活打死,只因不愿将祖传的田地卖给他。她们告了三年的官,银子花光了,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证据不足”。
而今日,杜原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将那早已发黄的卷宗翻了出来。
又用了半个时-辰,便派人将那早已买通了官府的劣绅,连同他家中所有行凶的家丁,一同抓了回来。
“杜大人!您……您就是青天大老爷啊!”
“我儿……我儿的冤,总算是沉冤得雪了啊!”
老妇人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云州,城南的粥棚前。
长长的队伍,排了足有半里地。
每一个领到粥的百姓,都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碗热气腾腾、插得进筷子的稠粥,感激涕零。
“真是活菩薩啊!”一个领到粥的孩子他爹,对着施粥的南境士兵,不住地作揖,“这年头,还有肯给咱们穷人放粮的官兵……”
“可不是嘛!”他身旁一个汉子,一边大口喝粥,一边含混不清地说,“我听说了,这些兵,要是拿了咱们老百姓一针一线,当官的,真砍他们的脑袋!”
“那……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挨饿了?”
“不知道……但至少今天,这碗粥是热的。”
酒肆里,私塾中,田埂上,市集内……
无数类似的议论,在整个江南道的每一个角落,悄然发生。
他们不懂什么叫“清君侧”,也不懂什么叫“天下大义”。
他们只知道,这群被称为“南贼”的兵,来了之后。
欺负他们的人被杀了。
自家的地,不用交租了。
家里的粮缸能看到底了。
这就够了。
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半个月后,江南六州尽数陷落的军报,与苏寒那封措辞强硬、拒不奉诏的回书,一同被摆在了玄京皇宫的龙案之上。
乾安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当值的太监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