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平的两端(2/9)
正感叹着,易子策抬头朝我看来,面若冰霜,“王灵均,能不能转告你朋友,不要再骚扰我了。”
“骚扰?”我刚把姜谷雨树立成心目中的爱情英雄,实在接受不了对她的贬低,“易半仙,你这么说不合适吧,正常人一般用‘追求’这个词。”
听出我的言外之意,他也不恼,只微沉下脸,“麻烦你转告她,我不接受她的追求。”
“为什么?有人愿意对你好,把你捧上天,你不要,你傻吗?”我没想到有一天,会把乐川劝服我的话再原封不动地说给别人听。不等他回答,自己先愣住,不确定是相似情形的自然反应,还是自己正悄悄被乐川改变而不自知。
理不清自己,我还坚持替姜谷雨鸣不平,“易半仙,她是真的喜欢你。”
可能平生第一次被人嫌“傻”,易子策也怔忪片刻后,言语越发清冷,“‘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你就告诉她,不用白费力气了。”
“少跟我拽佛经。”偷瞄眼内厅里忘我研究棋谱的道长,我压低嗓门问,“你难不成想和道长一样,终身不娶?再者说,道长年轻时还喜欢过你表姑奶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只听内厅传来一声虚咳,我吓得缩着脖子老实归位,诚惶诚恐,怕道长出来教训我一通。道长训人堪称一绝,半个脏字不带就能把人训得想当场自绝于人民。
几年前,道长开了门普及中医常识的选修课,从不点名也不管迟到旷课。然而到期末他大笔一挥,挂掉所有违纪的学生,其他守纪律学生哪怕交白卷也给过。有人不服气找他理论,去一个被训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算轻的,好几个又高又壮的男主直接被训到涕泗横流。
道长风骨魁奇,从那以后再也不开任何形式选修课或者讲座。他说,学有所成所不成在悟,不能强求;尊师重道是礼,必须强加管束。
有幸拜在道长门下,是我们当学生的最大荣幸,尽管我们对他也是又爱又怕。
规规矩矩坐了会儿,内厅再没动静,我拍着胸脯长舒口气,眼尾余光不经意扫过易子策。唇角微弯似乎在笑,我一扭头细看,那笑容便转瞬即逝,他又变回安安静静读书的美男子。
嘲笑我没关系,我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