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石壁上的抓痕(1/4)
惨白的日头向西偏移,未时的梆子声早就歇了。
沈丰高大的身躯靠在老槐树旁的乱石上,摇摇欲坠。
左肩包扎的白布已经彻底被鲜血浸透,顺着甲叶往下滴。
“爹,不能再往前了。”
沈伊珞站在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有去扶沈丰。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力气,根本撑不住一个重伤脱力的成年汉子。
更何况,她的左臂刚受了伤,冷风一吹,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两名身披重甲的亲兵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丰的胳膊。
沈丰喘息声粗重得如同碾盘摩擦。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几十步外那个黑漆漆的溶洞入口。
“放开……老子还能走。”
他咬着后槽牙,右腿试图往前迈。
靴底踩在冻硬的雪层上,打了个滑。
沈伊珞右手一把按在沈丰完好的右臂甲片上。
“爹,你进去也是送死。”
她盯着沈丰的眼睛,语气里没有孩童的娇软,只有一种市井里算账般的冷硬。
“你在这儿守着,要是里头有东西跑出来,你还能挡一下。你进去了,我们连个退路都没了。”
沈丰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奶团子,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他没有再硬撑。
两名亲兵半拖半架着,将沈丰移到了溶洞入口侧边的一处避风凹陷处。
沈丰靠着冰冷的岩壁坐下,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冷汗。
沈伊珞收回视线。
她站在原地,右手隔着红斗篷的布料,在内侧暗袋上轻轻按了一下。
硬邦邦的。
北松皇室的金印,还有那份细作名单,都安安稳稳地贴在里衣外面。
不远处,一名传令兵踩着碎雪跑了过来。
“县主,营里传信来了。”
传令兵单膝跪地,低声回禀。
“四爷用了长银针,大柱兄弟的心脉暂时稳住了。那个叫刘全的细作,已经被黑甲卫蒙着头押去了刑讯帐。”
沈伊珞点了点头。
四哥那边稳住了,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一半。
她转过身,面向那个阴森森的溶洞入口。
风顺着洞口倒灌出来。
空气里原本弥漫的纸钱灰烬味,在这里被一股奇怪的味道盖住了。
那是常年不见天日的潮湿苔藓味,混杂着一种极其微弱的、沤烂皮肉的腥臭。
沈伊珞的胃壁空瘪得绞在一起,泛起一阵阵干呕的痉挛。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粒米都没进过。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