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旧衣里的银铃(1/4)
张大娘的手指死死扣在沈伊珞的右手腕上。
力道极大。
那五根干瘪的手指像铁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沈伊珞没有挣扎。
她左臂的木片划伤处,因为刚才拉拽那一下,纱布底下又洇出了一层新血。
皮肉牵扯着,一抽一抽地疼。
她咬着牙,把痛呼咽了回去。
右手手腕被攥得发麻,血液流通不畅,指尖开始泛凉。
她没有甩开张大娘,而是借着那股死力,反手托住了老妇人的胳膊。
“大娘,咱们换个地方。”
沈伊珞的声音很轻,在呼啸的北风里几乎听不见。
雪地上的风太硬了,刮在脸上生疼。
营帐那边的巡逻队刚过去一拨,火把的光晕在雪窝子里晃荡,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伊珞半拖半扶着张大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伙房后面挪。
靴底踩在冻硬的雪层上,发出牙酸的咯吱声。
没走多远,就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值班营帐。
门帘子破了个洞,风正往里头灌。
沈伊珞用右手挑开厚重的毡帘,把张大娘拉了进去。
里头黑咕隆咚的。
角落里堆着几袋发霉的糙米,旁边是一口缺了角的破铁锅。
空气里有一股子陈年老姜的辛辣味。
那是白天熬姜汤留下的底子。
这辛辣味里,还混着外面飘进来的寒铁锈气,闻着让人鼻腔发干。
沈伊珞摸到矮桌上的火折子。
左臂吊在胸前不能动,她只能用右手单手操作,费了点劲才把盖子拔开,吹燃了。
豆大的灯花跳了一下,把营帐照亮了一小块。
张大娘顺着土墙滑了下去,跌坐在冰冷的草席上。
她整个人还在抖,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沈伊珞在她面前蹲下。
动作有些笨拙,左侧肩膀尽量保持僵硬,不去牵扯伤口。
胃壁在这时候绞在一起,泛着隐隐的酸疼。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粒米都没进过。
刚才在校场那一番折腾,早就把力气掏空了。
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
不知道四哥那边的针拔完没有。
四哥那右脚踝肿得老高,大柱叔那条命,也不知道能不能彻底稳住。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些杂念甩出去。
面前的张大娘,手已经伸进了灰扑扑的棉袄襟子里。
她在掏东西。
沈伊珞盯着她的手。
那是一只常年浸泡在冷水里、骨节粗大的手,手背上全是冻疮的裂口。
张大娘掏出了一个布包。
用粗布里三层外三层裹着,外面还缠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