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被拦下的马车(1/4)
冰冷的枪尖几乎戳到了车辕的木板上。
沈丰横跨半步,黑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他的右手死死抠住马鞍,指甲缝里的皮革碎屑混着血水,结成了硬块。
左半边身子已经彻底麻木了。
那条胳膊像一块烂木头一样垂在身侧,贯穿伤二次撕裂流出的血,早就在麒麟服上冻成了一层厚厚的血壳。
寒风像一把生锈的钝锯子,顺着他领口的缝隙往里拉扯。
他没动。
面前是十几杆长枪,枪刃上的寒光被周围摇晃的火把映得惨白。
赵猛穿着边军的重甲,踩着积雪,一步步走了过来。
积雪被铁靴踩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沈丰的右脚在马镫里踩空了一下。
靴子里进了雪水,这会儿化了又冻上,脚趾头痒得钻心。
他没理会这不合时宜的痒意,眼睛死死盯着赵猛的脖颈。
只要那块护颈的铁甲露出一寸缝隙,他的右手就会拔刀。
“沈提督。”
赵猛在两步外停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
剑刃摩擦剑鞘,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接到密报,说这车里藏了北松的奸细,还有害人的禁药。”
赵猛的剑尖慢慢抬起,指向了马车那厚重的棉布帘子。
“若是不搜,这通敌的罪名,怕是沈提督也担待不起吧?”
沈丰的喉结滚了滚。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上口腔,喉咙里发出浑浊的血泡音。
他强压下重度失血带来的阵阵眩晕。
视线里,赵猛的脸已经变成了两个重影。
但他还是往前倾了倾身子。
带血的额头,几乎贴上了赵猛的剑脊。
他没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那是一个准备生撕活人的笑。
赵猛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他握剑的手不可察觉地紧了紧,但并没有退。
刘家给的指令很清楚,今天这辆马车,必须扒掉一层皮。
剑尖往前递了一寸。
挑住了马车的棉布帘子。
粗糙的布料被锋利的剑刃割裂,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风雪顺着那道口子,疯狂地往车厢里灌。
马车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珞宝端坐在角落里。
左手死死按着沈四郎的胳膊。
四叔在深度昏迷中,右手的手指还在不规则地痉挛着,指甲无意识地抠刮着车厢的木板。
那只严重扭伤的右脚踝肿得发亮,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珞宝的后背贴着车厢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