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覆盖灰布的重载骡车(1/4)
后院泥地上的那声沉闷落地音刚一歇,沈丰手中的长刀便化作了一道寒光。
刀刃割开皮肉的钝响在漆黑的雨夜里一闪即逝,他连夜用化尸粉将那窥视的死士化成一滩黄水,又将金库里的黄金分批搬上了骡车。
次日清晨,薄雾锁着京城西城门,三辆覆盖着粗粝灰布的骡车在拒马前被硬生生拦了下来。
清晨的冷风卷着厚重的雾气,城门两侧的火把尚未熄灭,松脂燃烧的黑烟混着地上的骡马粪便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丰坐在第一辆车辕上,右手死死勒住缰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他身上穿着那件从二品的麒麟服,金线织就的领口有些扎脖子,每一次转头都磨得皮肤生疼。
“停下!例行检查!”
沙哑的喊话声穿透迷雾,几个穿着暗红号衣的士兵排成一列,将手中的长矛横了过来,矛尖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沈丰没有下车。
他微微侧过身,右手虎口紧紧扣在膝前的长刀柄上。
连夜搬运那些沉重的金砖,让他的右肩肌肉拉伤得厉害,此时稍微一动,酸痛就如同烧红的铁条在肉里搅动。
他强忍着没有皱眉,只是冷冷地看着走过来的领头校尉。
那校尉姓赵,生得一双三角眼,下巴上留着一撮焦黄的胡须。
赵校尉按着佩刀,慢腾腾地踱步到第一辆骡车旁,靴子在泥水里踩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沈丰注意到,这赵校尉拉扯衣领时,领口内侧隐约露出一截青黑色的刺青。
那是‘衔蝉纹’。
刘家私兵特有的标记。
沈丰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右手在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车上装的是什么?”
赵校尉吐掉嘴里嚼了一半的草根,用刀柄重重敲打着第一辆车上的灰布。
“砰,砰。”
沉闷的木板声传开。
沈丰神色不动,淡淡应道:
“旧家什,还有些不值钱的书册。”
“旧家什?”
赵校尉冷哼了一声,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狠。
“顺天府昨夜发了海捕文书,说有朝廷要犯杀了刘家的管事阿财,还企图在井里投毒。”
“本官瞧你这三辆车沉得连车轴都在吱呀作响,怕是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吧?”
周围排队出城的百姓渐渐围了过来。
几个挑着菜担子的农夫在不远处歇脚,小声嘀咕着:
“听说了吗?那周县的沈家,在京城杀了人呢。”
“可不是,听说连他们家那个大柱,也是个投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