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禁地祭坛的狂徒(1/4)
祭坛上的风停了片刻,又猛地灌回来,把周雀德手里的火把吹得往火油桶方向偏了一偏。
他缩了一下匕首,刀刃在沈丰颈侧划出第二道血痕——比第一道深半厘,鲜血沿着锁子甲领口往下淌。沈丰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右臂仍垂软无任何反应,左手指节颤抖着想抬起却只勉强挪动了半寸。
周雀德的笑声在空旷祭坛上回荡。那笑声每隔两三句就破一次音,带着十二个时辰缺水造成的嘶哑。他贴在沈丰耳边,声音因过度换气而发颤:“沈伊珞——(破音)你不是福宝吗!跪下,废了你那妖法——(痉挛吸气)我就给他个痛快!”
祭坛下方白玉阶方向传来铁器碰击石阶的沉响。三下,一顿,再一下,再一顿——那是顾凌安用左手抓着湛卢剑鞘敲击阶面,虎口裂伤在每次撞击时崩出新鲜血珠。
他在阶下听到周雀德声音的回音偏向东侧石壁,判断其站位被石壁限制退路。这不是求救。求救对他而言意味着十二年来的又一次指挥失误。
围。字。令。
围住祭坛东侧磴道。
沈伊珞躺在门板担架上,印信压在右手掌心下紧贴胸口。她闭着眼,视物重影仍为五重,只能分辨光影。父亲的闷哼穿过狂风灌入她的耳中——那不是普通的声音,是沈家军先锋营的鼓点暗码。
左肩有空档。匕首用力角度只够划破皮。
沈丰在用仅剩的一成意识,将四十年前西岛伏击战中同袍替他挡刀时敲响的刀令鼓点,转换成喉咙里破碎的气音。他每一次闷哼后喉结都在无意识上下滚动——那是肌肉记忆试图避开匕首的条件反射。但他强迫自己将痉挛变为节奏信号。
珞宝下唇旧伤重新渗血。她的气音极弱,却带着不属于三岁稚童的沉冷:“周雀德……尔可知业火焚身,痛否。”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浑身僵了一瞬。
下唇血痂彻底崩开,鲜血沿着嘴角淌进领口。她不是想说这句。只是闻到匕首上“见血封喉”的毒药气味时,识海中突然闪过一片金红色的火光——那是模糊的画面碎片,伴着灼烧感与冷眼旁观的麻木嗓音。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到了。
狂风又起,第二支火把的火焰被吹得剧烈晃动。
周雀德的手在抖。不是恐惧被看穿,是十二个时辰缺水造成的轻度呼吸性碱中毒,指尖已出现爪形痉挛初期。他强行握紧刀柄压抑住痉挛,刀尖在沈丰后颈旧疤位置又颤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