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玄武门的血色旗(4/5)
渗出。她没有睁眼,右手压在胸口的雷劈木印信微微发热。刘翠翠跪在担架尾端,右手按着右膝渗血的伤处,牙齿咬住下唇不敢出声。
顾凌安嘶哑道:“珞宝,闭上眼。别看。”
声音里夹着喘息和血腥气。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沈丰,护住她最后一段路。”
沈丰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他看了一眼什长——不是命令,是遗言。什长听懂了,右手伸进怀里摸了一下又抽出来,然后双手握紧了断岳长枪。
顾凌安率先冲过拒马缺口。
北松重甲兵的长矛迎面刺来。他没有躲。
矛尖刺入右后肩胛骨下方,斜向下卡进骨缝里。矛尖入肉时发出湿闷的声响——深约三寸。他借着被刺中的冲力将身体撞向那个北松兵,左手重戟横砸在对方头盔侧面。北松兵倒地的同时矛柄脱手,矛头仍留在顾凌安背部。
每呼吸一次,创口就有血泡涌出。
右腿膝弯被另一柄刀横向割中——刀口深至肌腱边缘。他单膝跪倒在祭坛最下一级白玉阶边。
浓烈的猛火油气味从脚下成排的陶罐中升起。
整整四十坛特制猛火油堆放在祭坛石阶两侧。陶罐表面烧着北松军需署的戳记,罐口封泥在雷云的湿度下渗出水珠。周雀德在祭坛顶端挥舞火把,狂笑声混着油味灌入所有人的鼻腔。
他的第一支火把掷下。
火把在半空被一阵狂风卷偏,轨迹歪向石阶外侧。它落在碎石地上,炸成一团橘红的火球。火焰距最近的油桶还有数尺,但热浪已经让罐口封泥开裂,油味更浓了。
火光照亮祭坛中心。蟠龙石柱后,沈老太歪倒于地,沉香木拐杖横在身侧,她的左手微微动了一下。
珞宝没有睁眼。印信上传来的微弱共鸣告诉她奶奶还活着,心脉极微弱,但仍在跳。她喉咙里漏出一声气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奶奶……”
顾凌安跪在石阶边。背部矛尖还卡在骨缝里,右腿膝弯的血沿着小腿流进靴筒。周雀德在祭坛顶端举起第二个火把——这次瞄准了火油桶最密集的区域。滋滋的燃烧声在雷云的压迫下格外尖利。
刘翠翠抬头。她看见周雀德的嘴脸在火光里扭曲,右手玉印忽然滚烫。她嘶声喊出来:“周雀德!林家的血你还没还清!”
喊到一半被剧烈咳嗽打断。右膝血肿在跪姿下渗血加重,她眼前发黑,左手死死抠进石阶缝隙稳住身体。掌心抓伤血痂崩开处渗出血清,沿着玉印的林字笔画渗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