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地道里的冰封(1/4)
塌陷的地洞口还在往外冒腐土与硝石的粉尘,那股子硫磺焦臭混着桐油味从洞口涌上来,呛得人眼眶发酸。
沈丰左手攥紧短刀,侧身避开右肩伤处,贴着洞壁的夯土层往下滑——他的后背水泡创面在夯土上刮出一道暗红的湿痕,但他没停。
坡道比他预估的更陡,脚底腐土松软,每一步都往下陷半寸,左臂还得稳稳地揽住怀里的珞宝。她轻得像一把干草,全身重量都压在他左臂弯里,呼吸又浅又急,右手的印信还贴在胸口,指尖那点渗血在黑暗里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湿意正透过衣料传到左前臂。
他偏头,右耳廓外侧的血痂刮在夯土壁上,一阵刺痛从耳根窜到后脑勺。他本能地把头往左肩缩了缩,牙关咬紧但没吭声。左臂收得更紧了些。
地道里的气味比地面浓烈十倍。硫磺的焦臭混着桐油燃烧后的酸呛,每一口吸气都像在吞砂纸。沈丰用舌尖顶住上颚,把呼吸压到每五次才深吸一次——这是在北境火攻时练出来的本能:闻到这个浓度,意味着火药量足以夷平半个内宅。
怀里传来极轻的指节敲击声。
是珞宝。她左手食指的崩裂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用指节侧轻轻叩在他锁骨位置,叩了两下,然后指尖朝前方偏左的方向点了点。他低头看——她的眼睛闭着,整张脸惨白得像刚浆洗过的粗布,下唇那处咬破的伤口又在往外渗血珠子。
她在靠耳朵听。
沈丰把自己呼吸压得更轻,嘴唇贴近她耳侧,声音低得只剩气音:“珞宝,爹的左臂还能动,若火星炸开,爹就把你塞进身后那个土凹槽——你别挣。”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他的视线死盯着前方坡道转角的暗红微光。
怀里的人没出声。不是不想说,是喉咙紧得发不出声。她的左手攥住他衣襟的那个力道又紧了半分,紧到指节发青,然后松开——那是点头。
她听见了。但她没应“好”。
沈丰感觉左臂弯里的那个小身体在极轻极轻地颤抖,不是怕冷,是那种拼命压制却压不住的生理性颤抖。他见过,在北境雪地里那些失血过多的伤兵身上见过——那是在极限边缘硬撑的体征。
他没再说话。再说一个字,她可能就会哭出来。
前方转角后透出的暗红微光倏地闪了一下,像是有人在移动火折子。引线燃烧的滋滋声从转角后方清晰传来,频率比刚才快了半拍。
沈丰深吸一口气——这次吸得深了些,硫磺味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