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围墙外的第一声狼烟(1/5)
假山石在远处火把的烘烤下微微发烫。
沈丰将珞宝从凹窝中轻轻托起,左前臂垫在她后背,右臂垂在身侧一动不动。伤口又裂了——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从肩胛骨的旧痂下渗出,沿着甲胄内衬往下淌,黏糊糊地灌进他左腰的束带里。
他没往下看。
左脚踩住一块突出的青石,膝盖顶住石棱借力,他抱着珞宝一点一点往上挪。乱石堆在假山最高处,是前年修园子时堆的太湖石,棱角锋利,石面上被远处火把的反光烤出一层暖黄的油光。
踩到第三块石头的时候,他左脚底突然一滑。
是血。
自己滴在石面上的血,混着夜露凝成了暗红色的薄浆,踩上去的触感像泥地里半干的那层浮土。沈丰闷哼一声,左膝猛地撞在石棱上,整个人往右侧歪去——他咬住左手腕的袖口,用牙齿死死扯住布料,硬是把身体拉回来。
珞宝在他怀里颠了一下。
没出声。
孩子的手抓着他左袖口的力度又紧了三分,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他手腕的皮肉里,疼得发麻。沈丰低头看她一眼——珞宝的脸埋在红斗篷的湿褶里,只露出半只眼睛,那只眼睛的眼白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瞳孔没有聚焦,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乖宝?”
“……窝在看。”
声音从斗篷底下挤出来,又细又干,嘴唇上裂了三道口子,最深的那道渗出了血珠子。珞宝把右手从斗篷里伸出来,食指颤颤地指向东南方。
沈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假山石顶比围墙高出一截,能望见朱雀大道尽头。火把的光在那里汇成一条流动的河,铁甲的反光星星点点,每隔三丈一根火把,阵列严整。周家私兵约莫五百人,围得像铁桶一样——正门方向有攻城槌的闷响仍在继续,一声接一声,像巨兽用头撞门。
但珞宝指的不是那里。
她的指尖定在朱雀大道拐角处。那个位置有一面角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角旗旁边站着一名传令官,正举起令旗在空中画了三个圈——换岗的信号。
“在那儿。”珞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醒谁,“那旗子落下来的时候……就没人看着东南角。”
沈丰盯着那面角旗。
传令官挥旗的速度不快,每一下都带着军阵的节奏感,旗帜落下的间隙,东南角的守军需要转身接令、交换口令、重新列队。这个间隙有多长?
他咽了一口唾沫。
“多久?”
“三十。”珞宝的右手垂



